于是便揮揮手,示意她們都進去,同時問道,“你們觀主可在?”
許賢靈三人立刻搖頭,“剛走不久,大概中午前會回來。”
聽到陳凡不在,劉道長心里稍安了一些,不在正好,自己可以放開手去教他們,若是在的話,還有些忌諱,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樂意看外人插手本觀的事情。
進了道觀,劉道長便將這些小道士召集起來,給他們上課。
先問了一下各人的情況,聽聽他們對自己工作的理解,隨后劉道長有針對性地進行補充。
其他人都還好,以前都做過,除了不在這里劉隱月,劉道長只是簡單做了一些補充,順便教導他們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
教完一個走一個,最后就剩許賢靈、劉隱霞和劉隱虛三人。
劉道長盤腿坐在大殿側面的蒲團上,對著三人笑道,“你們知道,知客是什么嗎?”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一起看向劉道長,同時搖頭,“不知道。”
劉道長笑了笑,說道,“知客呀,不是招待信眾的,而是專門負責接待到本觀掛單的道友的。”
三人一起瞪大眼睛,啥?不是招待信眾的?
許賢靈不解地問道,“那信眾呢?”
劉道長笑著說道,“道觀大開方便之門,若有信眾進來上香,均一切自便,只要無事,便無需搭理,若是有人詢問,知道便直接相告,不知道的,說不知道就行,不用刻意如何。”
許賢靈眼里滿是清澈的疑惑,“這樣子的嗎?”
劉隱霞又隨即問道,“那怎么接待掛單的道友呢?”
劉道長笑道,“這個也簡單,若是有道友上門,先問他來歷和意圖,只要是我道教中人、不是惡客,不拘哪門哪派,只需安排食宿即可。”
三人聽了依然滿臉疑惑,原來知客就這么簡單嗎?
頓了兩秒,劉道長想了想,繼續說道,“若是小觀,按照我剛才說的去辦就行。若是大觀,就稍微復雜一些。比如白云觀,當年還會協助掛單的道友處理一些雜務,比如他們要是出去,就要指點他們如何坐車,若是找人,也要幫他們提供聯系方式,總而之,就是盡可能地方便道友。”
聽到這里,三人總算明白了自己的職責,紛紛用力點頭,“懂了。”
劉道長笑了笑,正要說話,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由于陳凡不在,他當即站起身,往外走去。
許賢靈三人相視一眼,趕緊跟在后頭。
往外走的時候,其他幾個道徒聽見動靜,也跟了出來。
四人到了前院,便看見陸陸續續有人走進來,還盡是些老頭頭、老太太。
他們三人一群、五人一組,正對著殿里的神像、墻壁上的壁畫驚嘆不已。
“我的天,真是道觀?還點著香呢!”
“這神像做得真好,看著跟神一樣,我看著都不敢亂動。”
“這上面的畫是誰畫的呀,畫的太好了,好像要從墻里頭飛出來一樣。”
“哎喲,供桌上還有線香呢,這是可以上香?”
“要錢嗎?怎么也沒個人可以問一下?”
……
劉道長站在側殿旁的回廊里,看了看外面的人群,側耳聽了一會兒,便舉起右手往后揮了揮,一聲不吭帶著人回去。
等走到院子中間,才輕聲說道,“沒事,應該是附近的百姓得知這里有座道觀,過來看看熱鬧,你們各司其職就行。”
頓了一下,又問道,“巡照是誰?”
雷空風上前一步,“師伯,是我。”
劉道長點點頭,“你就在前院中院巡視,只要沒人故意破壞,便隨他們去,若是有事,先上前交涉,解決不了的,再進來找我。”
后院是封閉的,不許外人進入,只要關上門就行。
雷空風立刻拱手一禮,轉身離開去了前院。
劉道長揮手讓其他人各就各位,再對著許賢靈三人打了個手勢,帶著她們到了正殿。
在正殿神像西側,有個不起眼的位置,一桌一椅,桌上有個小小的架子,架子上吊著一只銅磬。
磬,形如曲尺,中國古代的一種打擊樂器,常用作“禮器”。
(磬)
佛寺也有磬,不過卻是銅缽狀的物體,和編鐘有點像。
劉道長示意她們坐在旁邊靠墻的條凳上,拿起敲磬的小錘,輕聲說道,“你們在一旁看好,若是有信眾來上香、磕頭,就要敲磬,‘低頭禮,抬頭磬’,通過磬聲顯示神的莊嚴,也將信眾的祈禱膜拜送達神明。
磬聲悠揚清澈,聲音悅耳,也能洗滌凡心,令人沉靜。
今天我來敲磬,你們學會以后,就要由你們來輪值敲磬。”
朝陽觀太小,根本用不著三名知客,劉道長不好干涉陳凡的決定,只能私下提點,讓三人靈醒一點,少說多做,以后觀主看在眼里,自然心中有數。
許賢靈三人自然聽計從,坐在一旁乖乖點頭。
剛提點完,就有人從前院進來。
到底是道觀,眾人在前院時還有幾分好奇心,難免喧嘩,此時進了中院,看看莊嚴的正殿、還有兩旁端莊肅穆的偏殿,情不自禁放低聲音。
有人先去看偏殿,有人圍著院子中間的石鼎香爐打轉。
昨天開觀儀式,幾乎所有人都在香爐里點了香,今天早上也有道徒點了三柱高香插在里面,此時正裊裊冒煙、燒得正旺。
見這里點著香火,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一個真道觀,不是假的,也不是空殼,一個個都變得鄭重起來。
國人的特點,是見神拜神,除了耶教信徒,不管是信仰哪種本土宗教的,或者不管有沒有信仰,進了廟觀大多都會拜一拜。
所以很快就有人進了正殿。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大爺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汗濕的灰白色短袖汗衫,先打量一番四周,隨后緩步走到裝作閉目養神的劉道長桌前,小聲問道,“道長,請教這上香要多少錢?”
劉道長這才抬起頭、睜開眼,指了指旁邊墻上貼著的一張紙,笑著說道,“線香免費,自取自用,功德錢隨意,若是要上高香,就要貴一些,三柱香36元。”
后世在寺院道觀上香,一般收取18元到88元的香火錢,當然也有寺觀財大氣粗,免費供應線香。
可是高香那就貴了,這種香從60厘米到一米不等,費時費料,在寺觀里面,最少也是兩三百元一支,可哪有燒香只燒一支的道理?
無論佛寺還是道觀,一般都是燒三柱香,所以一次收費就是收三支的錢,動輒上千甚至幾千塊,若是頭道香,上萬元的也不罕見。
線香價格便宜,如今更是一塊錢能買一大捆,陳凡沒想過這里會有多旺的香火,便直接定了不要錢。
但是高香價格貴,他問過劉道長意見之后,便隨以前的價格,定了個36元,算是偏低的。
那位老大爺一聽免費,頓了樂得合不攏嘴,拱手抱拳晃了晃,“謝謝,明白了。”
隨后看了看墻上寫的告示,明白規矩以后,便轉身在供桌上拿了三支香,在燃燒的燭火上點燃,到跪墊前站定,恭恭敬敬拜了三下,隨后跪了下去,拿著香默默祈禱。
隨后拜了三拜。
每拜一下,劉道長便敲一下磬,磬聲悠揚,傳到殿外,立刻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老大爺拜完之后站起來,走出大殿,將香插在香爐中。
等他插好,立刻有人問道,“燒香多少錢?”
老大爺喜不自勝,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樣子,“燒香免費!功德錢隨意,不給也行,就是高香要錢,但也不高,三柱香36塊錢,跟十幾年前一樣。”
一聽這話,就知道以前也是拜過神的。
而其他老大爺、老太太聽他說燒線香不要錢,果斷一窩蜂地往正殿跑去。
片刻后,正殿里敲磬的聲音就沒斷過。
絕大多數人都是燒免費的線香,但也有不少信徒肯慷慨解囊,要么將兜里的錢一股腦地塞進功德箱,反正坐公交有月票,不怕回不去。
要么東拼西湊,借錢買了三支高香,意氣風發地走出來,在萬眾矚目之下插進香爐里。
沒過多久,朝陽觀便不斷有人進進出出、香火在道觀上方升騰,讓自覺起了個大早,趕過來的張玄松三人驚訝不已。
這是昨天才開張的朝陽觀?哪位神仙拉了這么多人過來捧場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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