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那算什么不拘于題材?!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現在小本文藝家協會的會長,是被小本文藝界視為“風俗小說”代表的丹羽文雄。
唔,這位作家在早期的寫作風格確實很窄,由于自身家庭原因,便以此為題材,描寫小本封建家庭下的婦女凄楚生活為主,另外也寫一些女老板的風流韻事。
直到后期,也就是50年代以后,才開始謀求轉型,寫過反應社會問題的小說,也有其他方面的題材。
也難怪他會對自己提出這種奇怪的要求。
陳凡的作品風格是百變多怪,撇開暫未公開的西方魔幻,在國內發表的就有鄉土、抗戰、反戰、愛情、諜戰等多種題材。
沒發表的還有正在創作的現實主義作品《小城人家》。
可能他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有多能變?
陳凡思忖片刻,抬起頭來,看見三雙眼神,立刻咧嘴笑了笑,“沒問題,等我寫完了正在創作的小說,就寫他要的。”
何青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問道,“時間呢?有沒有個具體時間?”
陳凡伸了個懶腰,笑道,“今年以內吧。”
一年時間,隨便湊湊就有了,也不用拖太久。
聽到這話,何青生三人相視一笑,都放松下來。
今天來找陳凡,要談的事情真不少,而且都很重要。偏偏這位小同志又是個憊懶性子,他們本來都做好了打折扣的準備,沒想到會這么順利。
興奮之下,何青生決定趁勝追擊,樂呵呵地看著他說道,“小凡,就和你表姐的出版社合作的事,我們選了一個書單出來,你給把把關,如果沒多大的問題,不如找個時間把合同簽了?”
說完便掏出一張紙,攤開后遞過去。
許啟珍接著他的話,趕緊說道,“翻譯方面不用你表姐操心,我們可以參照跟高橋的合作方式,直接提供翻譯稿。”
陳凡先沒說話,接過紙掃了一眼,隨即瞇著眼睛思索。
說是選2本書出來,結果這張紙上竟然有10本。
他們也真夠狗的,這么多書,幾乎涵蓋了協會里主要知名作家,真是誰也不得罪。
若不是里面沒有何青生、譚庸等幾位主席團成員的作品,陳凡真想隨便抽獎算了。
看在他們沒有以公謀私的情況下,就選一選吧。
兩分鐘后,陳凡把紙放在桌子上,將手一攤,“筆。”
何青生立刻抽出別在上口袋里的鋼筆,拔下筆帽遞過去。
陳凡拿著筆,在名單上勾了兩下,再連紙一起遞回去。
同時說道,“我跟表姐聊過,什么樣的文學作品,在美國會比較受歡迎。她的意見是,要么是那種孤膽英雄式的,要么是充滿人性關懷,又或者喜劇、恐怖、推理這種。”
見何青生接過去,拿著紙在看,陳凡繼續說道,“你們選出來的作品,不能說不好,只不過特點太濃,我們自己人看,都能理解、喜歡,可美國人就不一定能看懂、理解里面的含義。
只有我選出來的兩部作品,都是關于家庭倫理方面的,雖然熱賣的可能性不高,但也有一批喜歡這類作品的忠實讀者,應該能拿個保底成績。”
何青生聽著他的話,一直在皺眉思索。
等他說完之后,又沉思幾秒,這才抬起頭來,正色說道,“你講的有道理,其他作品大多是抗戰文學,里面描寫的苦難,國人都能理解,但美國人沒有經歷過這些,能形成情感共鳴的可能性很低。
反倒是親情、家庭關系這種,具有人類的普遍性,更容易被理解和認同。”
說著將紙折好揣進兜里,咧著嘴笑道,“放心,這件事就我們幾個人知道,不會讓人怪到你的頭上。”
陳凡聳聳肩,舉起酒杯晃了晃,“雖然我很不喜歡麻煩,但不遭人嫉是庸才,更何況我這樣的大才子,……喂,你們是什么表情?”
瞟了幾人一眼,陳凡心里直嘀咕,難道我有吹牛嗎?
沒有吧!
哪一個字不是事實?!
心里嘟囔了兩句,陳凡繼續說道,“反正事情做好,其他事都無所謂,只要不明著惹我,都隨他們的便。”
許啟珍好奇地看著他,“那要是明著惹你呢?”
陳凡視線瞟過去,“我心眼很小的。”
許啟珍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看出來了。”
飯局還沒結束,幾人繼續吃吃喝喝。
不過正事都說完了,剩下的都是閑聊。
何青生在鍋子里夾了一塊魚肉,美美地吃了一口,哈著熱氣說道,“小凡,你對上個月的那場會議怎么看?”
聽到聊起這個,許啟珍連魚都不吃了,將煙頭摁滅,轉頭看向陳凡,“現在都在聊這個改革,可是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改,你有什么想法沒有?”
陳凡轉著腦袋看了一圈,連自稱咸魚的譚庸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不由得笑了笑,說道,“其實說簡單也簡單,以法律和政治為底線,其他的想怎么改都行。”
何青生眉頭微皺,“問題就在于,不知道這個底線在哪里啊?”
陳凡笑道,“那就不要管這個底線,去做一些大家都知道、不會碰觸底線的事,不就行了。”
(本章完)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