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轉身走了出去。
三個吃貨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奮斗。
他們都在擔心,如果自己動作不快一點,會不會吃得最少?
很快他們就不擔心了。
沒過多久,陳凡便端著盆子進來,里面滿滿的都是江團魚塊。
何青生眼睛都直了,這個也是運氣?
陳凡將魚肉倒進鍋里,再加了點生姜和鹽調味,蓋上鍋蓋,等湯再燒開,魚肉也熟了。
到了這時,何青生三位、才重新變得矜持起來,放下碗筷、端起了酒碗。
許啟珍扭頭看著陳凡,眼里滿是驚訝,“你在哪兒學的廚藝?感覺比長江賓館大師傅做的還好吃!”
何青生和譚庸齊齊點頭,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陳凡干咳一聲,翹起二郎腿,點燃一支煙,那煙霧隨著氣流奔向艙外,隨之一起的還有某人的聲音,“做飯這種事,不是有手就行嗎。”
三張臉整齊地垮來,有心想發飆,但看到滾燙的鍋子、雪白的魚肉,決定忍了。
何青生喝了一口黃酒,再抽出兩支煙,和譚庸一上。
吞云吐霧了幾秒之后,才干咳一聲,“昨天和前天的會議,非常成功,現在呢,咱們單位可以說萬事皆定、只待成功。
那什么,老趙和老錢昨天就去找了小邊,即將全面接手函授中心的工作,老孫也去了《江南文藝》雜志社,要跟那邊商量、將《文學青年》雜志從那邊剝離、正式獨立出來的事情。
他們的主要工作將以這兩塊為主,這幾位又都是老同志,做事穩當,我們以后等結果就行,不用過問。”
說著抽了口煙,想了想又喝了口老黃酒,扭頭看著陳凡,“你這酒哪兒買的?很好喝啊。”
譚庸也連連點頭,“醇厚!”
陳凡眼角微抽,“回去送你們一壇。”
何青生、譚庸,“好嘞。”
此時他們非常慶幸,剛才陳凡說要出來獨釣寒江雪、并要在船上開伙的時候,他們并沒有阻攔,反而同樣起了興致,迫使許啟珍只能跟著他們上船,在湖上召開新一屆主席團第一次會議。
至于還有一位主席團成員沒在,這個并不重要,回頭跟他通個氣就成。
卻沒想到,到了船上還有驚喜。
沖著這鍋清燉江團,便值得跑這一趟了。
多了一壇老黃酒,更是超值加倍!
心滿意足之后,何青生終于把注意力都拉回到工作上,對著陳凡說道,“反正昨天的工作會議上講得很清楚,其他事情一切照舊,唯有你負責的對外交流,是今年的重點項目,關于這個,你有什么計劃沒有?”
陳凡沉吟兩秒,默默拿起自己的碗,舀了幾塊魚肉、又盛了半碗湯,慢條斯理、一口煙、一口酒、一口肉、一口湯,吃完之后,扭頭看著許啟珍,“許姐,以前函授中心和文學青年雜志,都是慧芳在做執行,你幫我回去問問她,是想繼續在這兩個項目里深耕,還是跟著我做新項目。”
剛才他吃吃喝喝,邊上三人也沒閑著,一不小心又各自干下去一碗。
聽到陳凡的話,許啟珍趕緊抬起頭,不假思索地說道,“不用問,她想繼續跟你。”
陳凡眉頭輕挑,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還如此重情重義,是被自己的才華所折服了吧!
然后便聽見許啟珍繼續說道,“開會前我就跟她聊過,雖然函授中心和雜志社是現成的攤子、也是她跟著你支起來的,但是一眼就能看到底,前途也就這樣了。
要是繼續跟你的話,那又不一樣,現在關于如何發展經濟、要不要打開大門的討論塵囂甚上,在文化領域來說,總會在與文化部討論過后,確定了要打開門交流的基調。
只要沒有大的變動,那么外聯部應該是我們單位里面最有可能性的部門。何況你還不是一頭霧水,亞非區有小本子的高橋出版社兜底,歐美區又有你舅舅的公司,可以說先天條件是最好的。
慧芳要是跟著你,不僅能繼續建功立業、搭建起我們省作協的對外交流基礎,說不定以后還能有機會出國學習。
相比留在那兩個項目里面,想都不用想,跟著你一定更有發展空間。”
陳凡瞇著眼睛,所以沒有感情、都是利益?
看著陳凡的臉色,許啟珍呵呵干笑了兩聲,“當然,慧芳個人也更傾向于在你的領導下工作,你多好啊,敢放權、敢兜底,讓她這個今年才畢業的學生娃,得到了足夠的成長,這樣的領導去哪里找?根本就找不到嘛!”
何青生、譚庸:……???
陳凡算是聽明白了,邊慧芳還是想繼續跟著自己,那么事情就好說了。
他抬頭看著何青生,“這次會議以后,恐怕很難再像之前那樣,全單位資源都可以調配、來服務聯絡部了吧?”
何青生想了想,直指問題核心,“你是想加人?”
陳凡笑著遞過去兩支煙,“外聯部說是有兩個分部,可除了我和邊慧芳,就只有段主任一個人,他手底下連個辦事員都沒有。
再一個,對外聯絡,是要懂外語的,之前你們和高橋英夫聯系,還是找了協會里的那幾位翻譯家做翻譯。現在既然要把外聯部正式做起來,總不能還靠這種臨時抓壯丁的方式吧?”
何青生沉吟兩秒,正色問道,“你想怎么做?”
陳凡笑了笑,說道,“第一步,先把架子搭起來。兩個分部,除了分部主任,一定還要各自有三到五名辦事員,才能及時處理各種工作,其中至少要有一名外語人才。
英語是國際通用語,懂英語的優先,俄語雖然是蘇盟的工作語,可是以咱們現在跟老蘇的關系,有沒有都不重要。
另外,既然現在我們跟高橋出版社有緊密的合作,那么一名懂日語的肯定必不可少。”
頓了一下,他看了看愁容滿面的何青生,聳聳肩說道,“暫時就這些吧,等把人配齊了,再談下一步。”
何青生臉上苦得能滴出水來,連鮮美的魚湯都不香了、老黃酒也沒味兒了。
他搓了把臉,對著陳凡說道,“你說得輕松,英語優先、還必須要一個懂日語的,我也想啊。可是你讓我上哪兒找去?
就去年和今年招的那些大學生,剛進校門就被各大單位盯上,京城的直接被部委視作盤中餐,下面各個地方的也都差不多,江南大學和師范大學,是省城外語人才最多的學校,可那些人早就被省里盯上,連市里都插不上手,你讓我找誰要人去?”
陳凡將煙伸到炭爐里,撣撣煙灰,對著他笑道,“先讓人事處去試試嘛,再不行您老親自出馬。不試一試,怎么知道結果呢?”
何青生聽得差點氣結,合著不是你去辦是吧?
他愁眉苦臉地抽了口煙,扭頭看了看譚庸,再看看許啟珍,“要不,先讓人事處試試?”
譚庸和許啟珍相視一眼,琢磨了兩秒,都輕輕點頭。
只是都在心里為剛上任的人事處老李感到悲哀。
可憐剛恢復的人事處,讓他這個熟悉單位情況的老同志挑大梁,就被扔一塊燙手的山芋,不知道會不會沖到老何辦公室跳腳啊?
陳凡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不說話。
讓我做事?沒問題啊,先把人給夠再說。
只要給足了人手,我就把工作分配下去。
何主席和許秘書長教的嘛,不要怕放權、要多給下面的人機會,底下的人出了成績,自己的成績才更高!
這一個難題先放一邊,何青生又問起陳凡的打算。
陳凡也不遮掩,將自己的想法交代得清清楚楚。
幾人邊吃邊聊,吃完了魚肉、又將準備好的白菜下鍋,最后還是被吃得干干凈凈。
這時也差不多到了中午,今天不用吃午飯了,加上酒勁上來,便打算都回家去睡覺。
陳凡劃著船,從大雁群中穿過,驚起飛鳥無數,慢悠悠回到碼頭。
還沒等船靠岸,便看見邊慧芳站在親水平臺上揮手,“主任,省里有人過來說,你舅舅要來啦,讓我趕緊通知你。”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