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再次認真檢查過后,將證件遞回去,然后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請進。”
從頭到尾,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
郭懷民和何天培相視一眼,趕緊往里走,剛進明亮的玻璃門,就看見旁邊有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塊“教材研討會報到處”的牌子,后面還坐著兩個人。
等看清楚,郭懷民才松了口氣,趕緊上前打招呼,“老王。”
那人立刻起身伸出右手,呵呵笑道,“趕了一路車,辛苦了吧。”
郭懷民和他握了握手,笑著說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可你除了讓我們兩個過來開會,別的什么都不說,剛到這里又有兩位戰士守門,我這心里是七上八下,唉,你能不能給我透個底?”
何天培也說道,“你這個省教委中教處處長竟然親自負責接待,恐怕里面有門道吧?”
王處長笑著擺擺手,“抱歉,現在什么都不能說,等明天晚上人都到齊了,我再給你們統一宣布。”
郭懷民和何天培兩人心里咯噔一下,都聽出了他的話外音,兩人都知道規矩,只能鎮定地和王處長握了握手,隨后做了登記、領了鑰匙,在一位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賓館。
當天晚上,便有一位位或熟悉或陌生的老師陸續報到。
他們有的和郭老師一樣,是大學里的老師,而且是基礎科目的老師,有的則就是中學里的老師。
除此之外,便是極少幾位省教委的領導。
這樣一直到第二天晚上,王處長才宣布所有人全部到齊,然后將大家召集到會議室開會。
會議的內容還是“教材研討會”,只不過反復強調要求保密,不得與外界有任何聯系,并通知明天、也就是24號一早還要開會。
具體工作怎么安排,看來還要等24號早上的會議才會宣布。
郭懷民和何天培兩人住在一間房里,就這么迷迷糊糊的過了兩天。
等到早上醒來,先去食堂吃了早餐,7點鐘,所有人都集中在一樓會議室。
可是等所有人都到齊,王處長卻告訴他們,賓館這里不能住了,讓大家收拾行李上車,換個地方開會。
所有人都懵懵懂懂地回房拿行李,然后在幾名工作人員的安排下,登上了兩輛旅行車。
車子開出長江賓館,一路往北行駛,一個多小時后,便出了省城市區,抵達一座偏僻的湖泊旁。
這里水面寬闊、周圍有山峰圍繞,風景秀麗、環境清幽,確實是個開研討會的好地方。
又是一番忙碌,給大家安排房間入住。
這一次郭懷民和何天培沒有被分到一個房間,而是和另一位理工大學的物理老師一起住。
還好他們也是老熟人,都認識。
只是對這兩天的遭遇,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兩人坐著聊天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一名服務員敲門進來,傳達要開會的通知。
郭懷民摸著腦袋,頗有些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走吧。倒騰來倒騰去的,現在該分配任務了吧。”
另一位只是笑著搖搖頭,跟在他后頭往外走,卻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到了一間大會議室,前面的領導席早已坐了5個人,而本以為是本次會議主持人的王處長,卻坐在最邊上,坐在中間的,正是省教委的領頭人。
見領導都到了,大家也迅速加快速度,找自己的名字坐好。
兩分鐘不到,便各自落座。
直到這時,坐在中間的領導才說道,“首先,歡迎大家來到這里。”
一陣掌聲過后,他繼續說道,“昨天我跟大家說,是來參加中學教材研討會,對外面,我們也是這么說的,以后有人問你們,你們也要這么回答。”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都知道不對勁了,一個個連眼睛都不敢眨,直愣愣地看著他。
領導環視一眼,滿臉嚴肅地說道,“說是開教材研討會,那是為了保密的需要。實際上,找你們過來,是要給我們江南省的高考組織命題和考試。
和以前的高考不同,這次高考,不搞全國統一命題和考試,由各省級自行組織命題和考試,你們就是來干這個工作的。
從今天開始,你們都要扎根這里,全心全意圓滿完成命題工作,必須在11月底之前,拿出高考試卷、并監督印刷,一直到高考結束。”
他說完之后,看了看王處長。
王處長立刻身體前傾,干咳了一聲,說道,“對于本次會議,我宣布一下相關事項。首先是紀律,此次命題工作地點和工作任務不得對外透露,命題工作期間不得與外界有任何聯系,包括書信、電話和電報,也不得未經允許離開駐地。”
他說著指了指外面,“這個招待所里,已經由戰士接管防衛工作,任何人都不要有僥幸心理,萬一有什么不合規矩的舉動,從而被誤會,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當事人個人承擔。”
隨著他的講話,大部分人都往外面看去,只見檐廊下、樹林中,果然有不少戰士在站崗。
這是看得見的,看不見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王處長頓了一下,他目光掃視了一眼噤若寒蟬的眾人,輕聲說道,“我希望有多少人來,就有多少人一起回去,而且是載譽而歸。”
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王處長等了幾秒鐘,見大家都沒有反應,便繼續說道,“本次會議,是由周書記親自主持,楊連長負責保衛工作,然后本人負責一切后勤事務,生活上有問題的,都可以直接找我。”
說完之后,他看了一眼坐在正中間的周書記。
周書記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沒有話要說。
王處長便宣布道,“現在給你們發一張名單,名單上有你們負責的科目和同事,我希望你們能按時高質完成任務,現在,散會。”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