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披著棉襖背著雙手,一步顫兩下地走到后面的小樓。
其他人則跟在他后面,一起站在一樓的一間房門口。
這里一樓的三間房,便是大隊部的專屬倉庫。
本來整棟樓都是,但為了建廣播站,特意把二樓兩間房子空了出來,一間做廣播室,另一間做成報刊資料室,就成了綜合樓。
楊書記也沒有這里的鑰匙,和大家一起站在門口等著。
很快大隊部保管員羅貴田便跑了過來,拿出一串鑰匙開鎖,把門打開。
便在心里默默糾正,絕對不比半個成年壯勞力差!
話說這年頭的人雖然沒吃什么好東西,可力氣卻比后來精養(yǎng)的人牛多了。
頓了一下,又笑道,“他不是說他忘了來歷么,我就幫他好好想一想,他既然會修廣播機,那就看看他還會不會修這個座鐘?!?
這種“傻大粗”別說壞了,就算是好的,送到舊貨店,人家也最多出個三五塊錢,真的不能再多了!
至于壞掉的,更是一文不值,賣舊貨的錢還抵不過修理費呢,誰去修?
看到他們的樣子,楊書記甩了個臉子,“你們懂個屁。”
張文良立刻說道,“可是這兩個不一樣啊?!?
哪怕他不懂行,也知道一個要電,一個上發(fā)條,完全是兩碼事。
現在一只新鬧鐘只要十幾塊,跟之前送陳凡的一套衣服差不多。
姜麗麗聽到動靜走出來,臉上露出笑容,“回來啦,還順利吧?!?
這下楊興秀也不說話了,只是心里滿是懷疑,這個從抗戰(zhàn)時期就壞了的破收音機,真的能修好嗎?
隨后看著楊書記問道,“這里面都是些好早前留下的破破爛爛,到這里找什么東西哦?”
楊書記笑了笑,“不是破爛我還舍不得。”
哪怕是現在這個70年代,這種座鐘也被淘汰出歷史舞臺,除了在舊貨店還能碰著,正規(guī)商店都不賣這種東西。
……
陳凡笑著點點頭,“順利,今天大隊部還裝了廣播機,等全隊的線牽好,就可以開始廣播了?!?
張長江看著楊書記,“那媚謎飧鱟癰歉鍪裁匆饉跡俊
她還想著就拿著東西當個搭頭,沒想到就這一樣,不是欺負老實人是什么?
看了一眼親女兒,楊書記沉吟兩秒,然后指著旁邊的一個比座鐘還大的木盒子,“羅保管,把這個話匣子也一起算上。”
隨即一行人走進屋里,只見里面靠墻堆著好多東西。
如果不是因為壞了幾十年,這座鐘也不至于一直擺在這里沒人管。
雖說幾代保管員都恪盡職守,經常進來擦拭灰塵,可破爛就是破爛,能頂什么用?
這回就連楊書記的親女兒楊興秀,也忍不住在心里念叨了一句“老摳”。
隨即指著電線桿,“不是說這次不牽線入戶嗎,怎么還牽了電線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