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沒親手做過,但陳凡看過幾十條做血腸的視頻,早已爛熟于胸,如今自己的廚藝也到了4級,堪比小飯店的專業大廚,自詡做一道血腸還是沒問題的。
剛才除了陳凡之外,唯一沒有去搶血腸的人就是朱師傅,他不搶血腸,卻夾了好大一筷子回鍋肉,再來一筷子炒豬肝,吃得不亦樂乎。
一聽這話,楊興秀立刻起身去拿碗倒開水,楊書記還故意板著臉,“陳師傅有什么要求就直說啊,還客氣什么。”
陳凡只能咧著嘴尬笑。
幾十年后除了農村殺豬的時候,還能去哪里買新鮮的豬血?豬血都買不到,當然做不了血腸。
等到動筷子的時候,又是一番謙讓。
再往外,則是大片的田野,也是剛才陳凡過來時走的路。
好嘛,陳凡這個大廚,今天做了兩頓血腸,是一塊都沒撈著,他都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做血腸味道怎么樣,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這一整套民居說不上恢弘大氣,倒也格局分明,只是沒有太多的雕梁畫棟,顯得相對樸實。
穿過池塘往東,是一長條建在坡脊上的土墻茅草房。
這回陳凡沒有硬要用溫水泡酒,因為拿上來的是幾瓶瓶裝酒,白亮透明的玻璃瓶身上,貼著一張巴掌大的紙,上面竟然還有個正兒八經的商標,幾種糧食作物的圖案圍著四個大字,“云湖大曲”(純屬虛構)。
大隊部中院的西廂被改造成了廚房和餐廳,陳凡在里面鍋鏟飛舞,不一會兒便整出一大桌子好菜。
陳凡一看趕緊擺手,“這不行,我哪能坐主位。”
這一圈青磚房,便是以前盧家族人的居住區。
好一陣推讓,總算讓楊書記坐了主位,陳凡和朱師傅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然后依次是張長江、肖烈文、葉樹寶、張廣文、張文良和婦女隊長楊興秀,正好一桌9個人。
最后還是請楊書記先動筷子,然后是朱師傅帶頭,這頓飯才正式開始。
說著就要去搬椅子,卻又被張文良拉住。
肖烈文看著這一大桌菜,咧著嘴笑道,“這可比過年還豐盛啊。”
等最后一盤爆炒豬肝上桌,他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著介紹,“紅燜甲魚、清燉甲魚、東北血腸、榨胡椒炒肥腸、爆炒豬心、爆炒腰花、爆炒豬肝、回鍋肉、豬肺湯,最后一盤炒白菜,齊活。”
肖烈文也說道,“一方人有一方人的習慣,雖說是入鄉隨俗,但個人習慣能照顧的還是要照顧,就溫個酒而已,舉手之勞都算不上,下次不要客氣了啊。”
隨后看了看,指著門口的位置,“我坐這里就好。”
只是如今大宅院變成了盧家灣大隊部,以前的盧家民居,也在當年土改的時候,被分發給貧苦的村民,現在自然是社員的家。
圍繞池塘鋪著一條約十米寬的青石板路,石板路邊還有十幾間青磚大瓦房,但都只是普通的單宅,而且都沒有圍院子,推開門就是水塘。
張長江站起來,指著自己旁邊的位置,“來來來,陳師傅這里坐。”
張文良是個晚輩,剛開始沒好意思跟長輩們搶,只吃了一塊血腸,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碗里的菜少了一大半,這下也顧不得矜持,趕緊一個碗里夾了一筷子,吃一口回鍋肉,眼睛一亮,吃一口豬肝,嘴角上翹,再吃一口腰花,頓時樂開了花,……
陳凡右手拿著筷子,左手扶著酒杯,得,我還是吃甲魚肉吧。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