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不能抓。”
劉會計滿眼嫌棄地看了一眼甲魚,“這東西腥味太重,沒人吃這個,就開春放魚苗的時候清理魚塘,抓出來剁了去喂豬,有時候腥味熏得豬都不吃。”
黃保管員也笑道,“這個東西,還是早年有叫花子的時候,叫花子饞肉了,就到水邊撿兩只解解饞,其實一點油水都沒有,正常人誰吃這個。”
聽他這么一說,陳凡也想起來,小時候隱約聽外公說過,這東西以前只有叫花子才吃,老百姓但凡有口吃的,看都不看一眼。
楊隊長打了個哈哈,“小陳沒見過,還以為抓了個好東西,情有可原嘛。不過抓都抓了,何況這么大的甲魚,不知道吃了多少斤魚苗,不能便宜了它,干脆今天剁碎了煮一鍋喂豬,后天殺年豬,給它吃頓肉。”
陳凡呆呆地眨了眨眼,算是聽明白了,在他們眼里,這東西不是給人吃的,是喂豬的,而且豬還嫌棄?!
他低頭看了看還在拼命掙扎的大甲魚,然后抬起頭來,小聲說道,“隊長,那我把這個抓回去吃,不算違規(guī)吧?”
“啥?”
抓泥鰍鱔魚的最好時節(jié)當(dāng)然是秋天,不過冬天也能抓到這些東西,就是鱔魚洞和泥鰍洞有點難找,不是高手幾乎摸不到。
算了,反正只要是鍋就行,大不了用火消消毒。
姜麗麗直愣愣地看著他手里的甲魚,伸手指了指天,“我看變天了,被子也吹干了,怕下雨,就先收了。”
想到之前姜麗麗說的話,他猜到那里就是以前的豬圈。
楊隊長還準(zhǔn)備說什么,旁邊的劉會計便笑道,“他要試你就讓他試,等嘗到苦頭就明白了。”
陳凡也不管泥鰍鱔魚,聽到這甲魚能吃,便咧著個嘴,沒腦子地點頭,“謝謝謝謝。”
姜麗麗指了指后院,“菜地里有。”
陳凡憨笑兩聲,也不辯解,“沒事,我就想試試。”
煮豬食的?
陳凡捧著大甲魚,三步并做兩步回到知青點,正好便看見姜麗麗在收三腳架,不禁愣了一下,“這么早就收了啊?”
楊隊長笑著搖搖頭,“誰不是這么過來的,咱們以前不也是這樣,我還記得60年那會兒,糧食不夠吃,肚子咕咕叫的時候,下不去嘴的王八不也照樣吃。”
楊隊長似乎想到什么,搖頭笑了笑,對著陳凡說道,“行,孟朧躍腿ナ裕湊舛鞴堤晾鋃嗟氖牽鬩忠庾ィ姹闋ィ蝗斯苣恪!
楊隊長哈哈一笑,“正好給你省頓飯。”
兩間豬圈,一間空著,另一間被當(dāng)成柴房,堆積了不少棉梗和一尺多長的粗樹枝,有這么多柴火,冬天應(yīng)該不怕沒柴燒。
姜麗麗想了想,指著后院小聲說道,“后面還有一口大鍋,不過是以前煮過豬食的。”
姜麗麗點點頭,“有一個砂鍋。”
反正這里是村尾,后面沒有人家,也不怕多占地方。
姜麗麗看著他的背影,那臉色能苦出水來。
姜麗麗趕緊說道,“這個不能吃,腥味很重,而且煮了這個的鍋都有腥味,前年有個知青非不信邪,抓了一只煮著吃,結(jié)果那半個月的飯都不好吃了,真的,我不騙你。”
然后抱起大甲魚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