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熏了會兒煙,陳凡聽著楊隊長他們聊明年的工作安排,字面意思倒是能聽懂,但就是不明白為什么要這么安排。
這三位都是老手,只片語就能交流清楚,講起話來自然不會跟著解釋。
聽了個云里霧里之后,他便坐不住了。
站起來說道,“隊長、會計、保管、楊嬸,你們聊著,我先走了啊。”
楊隊長抬起頭看著他,“再坐一會兒啊,反正你回去也沒事,就在這里烤烤火。”
說到烤火,他似乎才想起來,“是不是你那邊屋里冷待不住?這樣,我給謎腋齷鹋琛!
陳凡趕緊攔住,“不是不是,真不是,就是閑不住。”
那屋里太熏人了,而且坐在火堆旁邊,總想著打瞌睡,又沒別的事分散注意力,要是繼續坐著,他指定能睡著。
不一會兒便回到楊隊長家,首先迎出來的,依然是那只大黃狗。
陳凡掂量了一下,“窩去,這王八最少15斤。”
冬天的田埂上全是枯黃的雜草,泥土雖然有些濕潤,卻不沾鞋,走起路來還挺舒服。
這回大黃狗沒沖著他狂吠,顯然是認識人了,只是嗚嗚叫了兩聲,“來啦。”
可是看著那黝黑的淤泥,又有點下不去腳。
往東是大堤的方向,他還記得坡底下有不少池塘,便順著田埂往那邊走。
比臉盆還大的甲魚有多重?
陳凡腦子里閃過這個問題,便準備下去捉魚。
也有可能以前只有二三十戶,增加的戶數是后來分出去的,畢竟生產隊成立都快二十年了,增加一倍的戶數,也很正常。
那只大甲魚正舒舒服服地吹著風,突然就天旋地轉被豎了起來,伸出腦袋一看,卻只能看見天,當即伸出四肢爪子亂抓,腦袋也跟著亂轉。
陳凡雙手抱著裹緊棉襖,發了一會兒呆,便繼續往前走,
想了好一會兒,還是不知道怎么跟甲魚溝通,看來自己這個技能等級太低,不能把甲魚叫過來,那就只能自己過去。
反正無所事事,就瞎晃唄。
穿過一片雜樹林,再穿過一戶人家門前的稻坪,便到了主路上。
咦?好像看見一個怪物?
接著便往楊隊長家趕去。
但是小路又被一條一米多寬的水溝截斷了去路,要從這里去大堤,還要過一座用樹干搭成的木橋,再越過一片菜地,才能走到大堤腳下。
陳凡左看看右瞧瞧,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這只大甲魚是在池塘里抓起來的,他不確定要不要上交,所以要先找楊隊長問問。
不一會兒轉到池塘邊,才發現池塘里的水早就干得差不多了,兩米多深的塘底只剩下薄薄的一層淺水,一條魚都看不到,帶著幾分荒涼。
一般來說,生產隊剛成立的時候,一個小隊也就二三十戶,小一點的十幾戶、七八戶都有,這個小隊竟然有四十多戶,兵強馬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