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說呢,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
京城的人嘴刁,見識廣,總覺得某家的土豆粉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不算這個缺點,其余倒沒有什么缺點,混合著吃,頂餓。
內(nèi)閣的官員少了大半,政務(wù)卻沒有停滯和擺爛。
在阮大鋮的帶領(lǐng)下,政務(wù)處理不僅快還很好。
不是這群人洗心革面了,是刀架在了脖子上。
一個叫地扁蛇的掃街御史被稱為第二個海瑞。
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個人,根本就不知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先參后抄,喜歡跟人賭命,賭吃尖尖。
在眾人的見證下,他賭了二十次命和尖尖。
他一次沒輸過不說,還抄出了六十多萬白銀,外加十八套鳳冠霞帔!
監(jiān)督皇陵修建的曹毅均也回來了。
帶著五城兵馬司的人監(jiān)管中、東、西、南、北五城,嚴查京城治安、火禁、等諸多事。
這群人拿著竹竿蹲在“百鳥朝鳳之地”,只要有人敢撒尿,管你是誰,抄起竹竿就抽。
不打沒法,京城清理一次,光是工錢就花了八萬多,動員人數(shù)一萬多人,耗費時間近半個月。
不打,不打等著瘟疫吧!
街頭現(xiàn)在不流行“青樓花魁愛上一無所有的我”這樣的故事。
現(xiàn)在的京城流行《李大人的女人》,《張大人和他的情人們》,《十九位花魁的口述實錄》這樣攢勁的故事。
光看名字就知道講的不是循規(guī)蹈矩的故事。
帶著一股不受約束的原始沖動。
冊子里有已經(jīng)被抄家官員明細,還有對某些官員家產(chǎn)的估算。
沒有指名道姓的說某個人,令人不解的是.....
大家卻都知道他是誰。
余令和余節(jié)兄弟倆那方面不行的事情也被收錄在列
這樣的故事夠野,大家愛看,因為沒有插圖,價格也不貴。
為了方便大家看,鋪子推行了租書惠民的政策。
這邊流行野故事,孔廟那邊可不是。
左光斗在和阮大鋮吵架輸了后就來到了孔廟。
先帝批閱的奏章已經(jīng)開始按照年月日的時間順序分批成列。
天啟元年的奏章已經(jīng)擺了上去。
天啟元年是東林黨崛起的一年,這一年的人私心最多,奏章問題也最多。
尤其是人事任命這一塊......
這里面的問題多的嚇人。
拜祭圣人的學子就在里面看,有人看不懂,但只要有一個人懂,這個事就不算秘密。
尤其是自稱大明第一布衣的汪文。
一個犯罪前科的獄卒,成了內(nèi)閣大臣.....
他的升遷就像是一記臭烘烘的鞋底子,狠狠的扇在所有學子,考生和“候官”進士的臉上。
向圣人告狀的學子突然多了。
“圣人,弟子有罪.....”
“圣人,汪文入獄,學子曾為其奔走相告,今日得知真相,學子才發(fā)現(xiàn),這些年的書白讀了.....”
“學生錯了,錯了.......”
左光斗來了,又走了,像沒來過一樣。
年輕的讀書人長期浸潤在書本建構(gòu)的“是非”觀里,重視道義,踐行仁義禮智信。
這是他們“崇高的理想”。
這種理想是高貴且真誠的,期待著“學而優(yōu)則仕”去改變他覺得不好的一切。
這種心態(tài)讓他們更容易被名聲、頭銜、小恩小惠收買。
年輕的學子被有心人利用,成了他們?yōu)檫_成目的的死士和先鋒。
左光斗不敢面對這群學子,他害怕。
他原先就是制定規(guī)則的人。
余令做的這么絕,先前的規(guī)則徹底的崩塌。
接下來,就是讀書人之間的戰(zhàn)爭,也就是所謂的道義之戰(zhàn)。
左光斗給史可法留了一封信,帶著三個護衛(wèi),再次押上前往遼東的路。
他想問問余令,如果主動歸還土地,事情還能不能商量。
因為.....
因為分土地的風吹到了江南,一個叫什么伯長的豪商資助了一大幫學子,建立的學社。
他們在努力的推廣這件事。
原本安穩(wěn)的江南,現(xiàn)在慢慢的有了成團的盜匪,已經(jīng)發(fā)生了數(shù)十起家仆聯(lián)合殺主人慘劇發(fā)生。(徐霞客的家就是江南奴變毀的。)
“余令,要鬧到怎樣你才滿意呢?”
“大捷,遼東大捷,我軍克賊酋,廣寧衛(wèi)收復(fù)了......”
“大捷,大捷,大捷啊.......”
大捷就是大喜,可在這份大喜之下,毛文龍病倒了。
跟著他出生入死的義孫耿仲明死了。
雖然扛了三日,箭矢被取下的那一刻,血崩不止。
“祖父,節(jié)哀!”
毛文龍大口的喝著藥,他要好起來,準備五月的到來,準備接下來的滅國之戰(zhàn)。
“報仇,我毛文龍要屠他塔喇氏!”
(明末京城的瘟疫很恐怖,夏燮《明通鑒》記載疫情嚴重到“死者無算”,甚至“戶丁盡絕,無人收殮者”。
《崇禎實錄》稱“京師大疫,死亡日以萬計”,皇家撥二萬金收殮;宋起鳳《稗說》記載“九門日出萬棺”,且家家閉戶無人敢探望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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