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到了大明還造之不易的頂級重甲,此刻共同上演著最硬碰硬的重裝對決。
“肖五你打得過么?”
高起潛吞了口唾沫:
“不著甲的情況下近身而戰,五五開;若在戰場,沾之即死,不存在可比擬的可能!”
“那個呢?”
高起潛看著節奏感十足的劉宗敏,用力的搖搖頭:
“這人是天生的戰士,看到他我就得跑,晚了就跑不了!”
“你敢去么?”
高起潛早都被戰鼓激得血脈僨張,他緩緩抽刀。
這是他第一次在信王面前拔刀,隨后抬起頭認真道:
“爺,奴拜的“三界靖魔大帝”!”(這是神宗敕封。)
站的高,看的遠,再往前看,朱由檢看到了余令,這個發現讓他眼睛猛地瞪圓,使勁的揉了揉。
“真,真的是他!”
余令武力不行,因此是以小陣配合。
趙不器,余令,謝大牙輪流替換,打仗打的就是一口氣,熬過去了,后面都簡單。
士氣如虹就是一口氣。
長刀劈開一人,割開血管,血飚起來。
余令更加瘋狂,揮刀更加猛烈,唯有撕碎這批人,好進行下一步!
“砰”一聲清響回蕩。
余令猛的一愣,開始緩慢的讓位置,重兵對砍的余令部開始緩緩的后退,蓄勢待發的火銃手開始往前。
火銃可三段擊,排兵布陣也是可以的。
肖五準備退下,體力消耗太大,劉宗敏這邊還在戰。
不是他厲害,是他干了半輩子學徒,臂力在這,他會換氣。
四處都是人。
劉宗敏腳底下踩著一個,也不知道死活,大刀斜舉起來,挑釁,沒人敢上,他往前邁一步,前面退三步。
打鐵的身子里,燒著一座沒塌的熔爐
這時候有人在喊。
“別過去,他是王超!”
眾人不解看著大海,王超不是在廣寧衛,他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從大海游過來的么?
到底什么情況。
“火銃,上上上!”
吳三桂部的火銃手聞上了,他利用高第,使用孫承宗建設的火器作坊。
在那幾個月不停的仿造余令的火銃。
這段時間一共造出來五百多挺。
這是極限,沒有排除那些不好的,問題很大,炸膛的風險依舊有。
這邊的匠人還是搞不懂大小均勻的火藥顆粒是怎么做出來的。
其實這才是火銃的關鍵。
這一點,就是成敗的關鍵。
因為燃燒充分的火銃和燃燒不充分是兩碼事。
杵為膏,搗到藥料細膩如膏,通過“換出硝中咸氣至盡”來提純的法子不是所有人都會的。
余令不會,但余令好歹嘴巴會說,余令知道火器會走到哪一步。
“掌中燃藥,燃之而手心”不熱這才合格。
是余令這邊火器作坊的最基礎的標準,人、機、料、法、環”五要素是重中之重。(趙士禎和戚繼光兵書都記載有)
余令傳承了趙士禎的衣缽,余令可沒聽說他有其他的弟子。
模仿是可以模仿的,模仿出來也不行,得配合打法才是關鍵。
不然就是有其形,而無其神。
余令根本就不信,自己這群人苦苦琢磨數年的打法,吳三桂用半年就融會貫通。
火器之戰開始,站在高處的朱由檢看的就不是清楚了,他找不到余令。
只看到人在跑,黑煙不斷的升起。
高起潛也看不到。
高起潛有苦難,他沖進去的時候正好是火器對戰的時候。
他和很多人一樣,不喜歡火器,他只信任自己,和自己手里的長刀。
“你,滾回去!”
高起潛不聽勸,長刀起手,大跨步沖刺,身子像大鐘一樣左右擺動,三步就沖出一丈多遠,速度快若閃電。
“這是哪個傻逼的兵?”
高起潛已經沖入內圍,反手拔刀,寒光一閃,居高臨下,鷂子翻身,重斬,人已過,一個大腦袋落地。
“哎呦臥槽,這是誰的兵!”
人頭到手,高起潛拔腿就跑。
還在看隊長指揮的遼東火銃手看著跑開人,半天沒回過神來,直到隊長倒地。
“總旗的頭,他把總旗的頭拿走了!”
火器一上場,吳三桂立刻就難受了。
他以為前段時間和謝添作戰已經摸清楚了勢力。
直到此刻,看著節節敗退的將士,他才明白錯的有多離譜。
差距太大,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肉搏還能拼一下,火器一來,直接被按住腦袋。
看了眼覺華島方向,吳三桂痛苦的閉上眼,咬著牙低沉道
“鳴金,鳴金,放棄興水堡,退到連山驛!”
鳴金聲響起,歡呼聲震耳欲聾,高起潛又上了,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就是現在。
“余令別得意,待地勢開闊,你會明白什么才是騎兵!”
余令看著覺華島,對著趙不器輕聲道:
“上島,把腦袋帶回來就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