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人說的很直白,不是要買瘦馬么,他們買,田家只管開價。
現實狠狠地給了田宏遇一擊。
對盧家這種傳承久遠的清貴之家來說,田宏遇根本就沒有拒絕的資格。
余令不會去喜歡一個孩子。
雖然這個圓圓真的很好看,十足的美人坯子,可她們身上的那種所謂的纖弱美讓余令格外厭惡。
纖弱柔美在余令看來就是變態(tài)的“白瘦幼”。(明末清初崇尚纖弱柔美)
小愛講過,為了迎合眾人的這種心理,女孩們需經受斷食、等嚴酷“清體”訓練,保持瘦弱外形!
青樓選花魁有打分名鑒,瘦馬也有!
“瘦馬年鑒”寫的更清楚,年齡,身高,體重,外貌,擅長等等都記錄在一個冊子里,看冊子點人。
余令沒心情去想這些,老張說的很對,叫圓圓的人很多。
“哎,這要如何去說呢,他的這張嘴啊......”
拋去煩心事余令就來到街道上,京城大掃除已經干了五天。
大掃除五天了,京城的清理還沒干到一半。
不是大家在偷懶,根本原因就是真的臟。
負責道路清潔、溝渠疏通的核心部門是五城兵馬司。
如果單單是一個五城兵馬司也就算了,同時工部、錦衣衛(wèi)、巡城御史等也會參與其中!
一個事,數個部門參與,這能干個狗屁!
怪罪下來,都找不到責任人,除非分錢的時候!
京城的排水系統(tǒng)多為明溝。
人們倒污水、糞便都往里扔,光是清理這一條溝難度堪比清理街道上的夯土路。
可不干不行,不清理怕是會有瘟疫。
現在的京城已經滿足了瘟疫產生的所有條件,就差酷暑的到來!
干活需要錢,錢這邊不缺,清貧的陳大人家里抄出來的那些錢就夠,字畫和金銀珠寶還沒發(fā)賣。
若是賣了怕是更多。
拿出耙子,刨開垃圾堆,老鼠瘋了一樣沖了出來,那些餓極了的野狗猛地撲了上去,場面熱鬧極了。
“燒了,這垃圾一定要燒??!”
“大人放心,下官已經安排好了!”
“賬簿分開審,責任到人,錯了,我抄你的家!”
魏良卿臉色一變,趕緊道:
“大人,下官明白,小的有經驗!”
余令說的干活不是某些人干,內閣,六部,御史等所有人必須一起干。
打掃了幾十年的余令對干活頗有研究!
知道這群人是什么脾性,余令就劃片區(qū),做網格,責任到人。
“哎呦,閻鳴泰閻大人,看了我你躲什么,我給你,你就是躲,我也要看看你家到底有多少錢!”
閻鳴泰苦著臉,他最怕這個。
沒有人不怕,光天化日之下,在百姓等各種的人的注視下,家被抄了。
先前可以通過話語權來操弄。
余令這個該死的把話語權給了京城所有人。
“別不說話啊,你們不總是說我做的事情擋不住悠悠之口么,現在我就用你們最愛的悠悠之口來論事!”
閻鳴泰嘆了口氣:“守心,事情不能這么做!”
“別喊我守心,這是我的字,我和你還不熟,我也不瞞著你,現在信王在清理先帝處理的奏章.....”
“我準備把孔廟修繕一番!”
“我要在那里做一個展覽館,我會把奏章擱在里面,讓所有認識字的人,讀書的人,哪怕不識字的人都可以去看!”
“讓先賢看看你們這些狗東西!”
余令咬牙啟齒:“一個個學富五車,一個個人模狗樣,一個個的張口圣人,閉口子曰的,看看你們做了多少惡事!”
余令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紅!
“先帝只活了二十三歲,你們說他是“僖”,把一切歸罪于他,既然如此,我就把事情攤開,讓所有人來評判!”
余令看著那些豎起耳朵的眾人。
“你們不講道理,我也不講道理,我余令是笨蛋,我解決不了矛盾,我就把矛盾攤開,他娘的,明日就抄你家!”
閻鳴泰聞咯噔一下,一口氣提不上來,倒在了臭水溝里。
余令這種人是群臣最害怕的。
因為余令把所有事都放在明面上,誰來勸他先抄誰的家,根本就不講人情。
余令還派人設立的檢舉信箱。
百姓舉報誰,余令這邊就抄誰。
錦衣衛(wèi)不知道誰貪污,東廠可能也不知道,但老百姓一定知道。
不僅知道,他們還能估算有多少。
識字率高就是好,民智也跟著高,他們能知道余令在做什么,知道是好還是壞。
余令開始清理京城,里面,外面都在清理。
殺了的人越來越多,至于做事的人?
大明這么多讀書人,不是所有的讀書人都貪,像宋應星這樣堅持自已心中道義的人大有人在。
他們之所以不出名......
那是因為道不同,他們根本就沒出名的機會。
戰(zhàn)馬沿著清理好的大道沖入京城,眾人也不由的抬起頭。
山海關的消息來了!
“哥,山海關開了,大牙帶人進了山海關,已經換防了!”
“什么?”
“監(jiān)軍御史方震孺帶人開的關門,毛文龍部大軍已經在朝著廣寧衛(wèi)壓去,根據方震孺所,遼東軍的目標是朝鮮!”
“可靠么?”
“可靠,建奴和吳祖兩家親眷已經收拾好金銀細軟,準備跟大軍一起!”
余令吐出一口濁氣,猙獰道:
“吳三桂,這次我要親手勒死你!”
(關于明朝的識字率,目前學界并沒有一個確切的數字,估測在范圍大致在6%到20%之間,根據當時白話小說出版繁榮等間接文化現象得出的寬泛推測。
江南地區(qū)的識字率可達30%,京城,南京部分地區(qū)甚至可達60%-80%,清朝就算了,160次以上的文字獄和開民智的識字率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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