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爬上了城墻。
當拆解的火炮被人扛上城墻,羅文生沒了用武之地。
不要算角度打遠,炮口平放誰不會!
隨著隊長的吆喝聲,戰陣有了新的變化,三人一小隊,三個小隊一中隊的行進的沖鋒模式。
一刀盾手,一長矛,一火銃。
這樣的組合一旦出現,那就是徹底的絞殺。
尤其是在城墻上,跑不了就會被活活的虐殺。
除非這時候來騎兵,若沒騎兵的高速沖鋒,誰來了都不好使。
“這是戚家軍的小三才陣!”
爬上城墻的張懋修氣喘吁吁,眾人剛好在變陣。
他一來就看到了這熟悉的一幕,武器雖然變了。
陣形卻是沒變。
小三才陣并非一個固定的陣形。
可以在瞬間變成大三才,也是靈活的“變鴛鴦陣”,也可分化為“兩儀陣”等形式。
這種陣形不是死板的一成不變。
臺州大捷中,戚家軍就通過不斷地靈活變陣,以一千五百人大破三四千倭寇。
而戚家軍僅陣亡三人。
現在,過往的傳說在這里被復制。
余令這邊小隊和中隊互相配合,對面的建奴已經分不清要先誰。
而這些人卻吆喝往前壓,不斷的收割八旗子嗣。
三丈寬的城墻成了屠宰場。
凡事有抵抗的,有在后面射冷箭的,震天雷立刻就招呼上去。
前面的打累了,后面的兄弟立刻頂上。
源源不斷,如黑浪一樣狠狠的拍上去,像夏天收割麥子一樣收割著站在對面的人。
當修允恪他們沖上來,城墻上的建奴像是碰到了鬼。
火焰噴過去,火箭來一支,那就是一片火海,磚石都在冒火。
著火的建奴疼的受不了,直接選擇跳下城墻。
余令的長刀見血。
自打在炮火的掩護下登城以后,如意說什么都不讓余令往前沖了,站在隊伍中就行了。
現在的余令若是出事,大勝也是大敗。
兩條黑線分左右朝著北城上去,剩下的人也沒閑著,從西門沖進城里。
隨著戰馬希律律的打著響鼻。
貓和老鼠的小游戲正式開始。
建奴的抵抗也是堅決且果斷的!
他們太清楚他們做過什么,他們太清楚他們殺了多少人,一旦局勢逆轉.......
先前殺的有多狠,面對的報復就有多酷烈。
所以,必須拼,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要去搏。
這個時候的老天爺像是知道了什么。
突然起了大風,那濃烈刺鼻的煙霧竟然在緩緩地散去。
傍晚的余暉竟然落了進來。
沖進來的眾人也開始組陣,隨后發起沖鋒!
拿著神臂弩的蘇懷瑾沖在最前面。
雖然他的九人小隊因為翹嘴的屁股中箭來不了成了八人。
可這并不能阻擋幾人要報仇的心,直接跑到了孫應元的前面。
所有人的目標都是一致的。
劉督進來的晚,他進城的時候第一道巷子已經沒人了,吐了口唾沫,拖著大刀的他就跑了起來。
他要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后進來的他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人,瞄準那群還想拼命的建奴巡衛就沖了上去。
他牢記軍令,也知道自已是來干嘛的!
“一個不留,對,一個不留,老子殺的就是你們這群狗娘養的!”
身后的人也撲了上來,火銃聲響起。
這一刻的火銃格外的好使,聲音大,射的還賊準。
巷子不長,倒下的人比站著的多,斑駁的墻上全是星星點點。
劉督拖著刀,大口大口的白氣像棉花一樣被吐出來,又收回去。
“來啊,來啊,來!”
風從遠處灌進來,帶著熬豬油的味道,巷子里有扇門半開著,門簾子還在晃,風一吹哐當哐當地響。
巷子里的建奴還在,全都躺在地上。
他們很強,可他們的心卻是亂的,八旗分八部,心思也不同。
“屋里的人不管,留著明日,快,曹統領在吆喝了!”
內城火勢已經蔓延。
這群手無寸鐵的城內百姓,被稱為“阿哈”的可憐人用鮮血和滿地尸體鋪了一條路。
他們轟開內城的城門。
現在的他們正扛著門板頂著箭雨往里沖。
這個過程不斷的有人倒下,可后面的人依舊在悍不畏死地往前沖。
密集且有節奏的啪啪聲從身后傳來。
正在沖的杜伯猛的一愣,所有人都是一愣,臉色大變。
步聲逼到背后,煙霧里突然撞出一身鐵甲。
腰間掛著不斷滴血的人頭!
面甲底下沒有臉,只有煞氣,杜伯從甲縫里只看得見一雙沒感情的眼睛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杜伯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無法猜測這些人到底殺了多少。
這滿身的煞氣竟然讓人覺得渾身發寒。
曹鼎蛟看著眼前人,一眼瞅見那個格外耀眼的銅壺。
看著渾身血流不止還在扛著門板的人,解下腰刀扔了過去!
“殺人沒武器不行,接著!”
眾人學模學樣,紛紛接下腰刀。
“好漢子,接著!”
“接著......”
“畜生的帽子不敢戴,趙不器來了不會啰嗦!”
杜伯看著面前的殺神,看著他腰間的銅壺,又看了看自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