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那日,我也去。”她怕他不許,追說一句,“離得遠遠的,不靠近。”
陸銘章笑著沒有說話。
戴纓搡了搡他,非要得他一聲回應,陸銘章無法,只好點頭:“好,但你要記住自己說的話,離得遠遠的,不許靠近。”
兩人就這么抱坐著,她因高出他一截,小巧的下巴抵著他的額頭。
午后的風中帶著青草香,時間在這一刻慢下來……
陸銘章臂彎漸漸環緊,他低下頭,闔上雙目,將唇瓣輕輕地落在她柔軟的左心房。
在感受豐軟、溫香的同時,也感受著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戴纓的心亂了,她下意識地將身子往后一縮,二人中間留出一條空隙。
他便將額頭觸著她的懷,遲疑了片刻,再次將唇印上那隆起的柔軟,隔著薄軟的衣料,小心翼翼地感受著它的呼吸。
于是,她將擱于他肩頭的臂膀漸漸環緊,帶著無限的柔情。
他們就這么相擁地坐著。
戴纓將頭擱于他的頭頂,嘴角帶著笑,等下個月“望日”之后,一切都會有個結果。
……
接下來的每日晨間,陸銘章不僅自己練劍,還教阿瑟習劍。
父子二人如今感情越來越融洽。
這日天氣涼爽,因昨夜下了一場雨,空氣中水分很足,路面濕著。
戴纓閑來無事,帶著依沐和歸雁往元初的殿宇行去。
還未走到跟前,遠遠望見殿里走出來一人,那人身姿英挺,穿著輕甲,腰挎寶劍,往宮外的方向去了。
待他遠去后,戴纓繼續前行。
元初見了戴纓,歡喜得不得了。
“我正準備找你,你就來了。”她說道。
戴纓笑道:“你該多往我那里走動走動,如今我閑下來的時候漸漸多了。”
兩人走到殿后的庭院坐下,宮侍們端上茶點。
“我聽阿娜爾說,這邊的話,你說得很流利了。”
戴纓往元初面上看著,多青春的女兒家,眼中映著雨過天晴后的天光,兩腮如初桃一般。
尤其那嘴角,帶著微微上翹的弧度,不笑時就帶著兩分笑意和一分俏皮。
初來時臉上的迷惘和輕愁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足和柔靜。
她笑道:“我學起來要比你快些。”
“這是怎么說呢,難不成是我比你蠢笨?”戴纓佯裝地斜了她一眼。
元初吃吃笑出聲:“蠢笨倒在其次……”
“好你個小丫頭。”
戴纓就要起身去抓她,卻被她笑著躲開,“好,好,我錯了,你是城主大人,是城主娘娘,別同我計較。”
戴纓這才放過她,兩人斂裙重新坐好。
“我們羅扶同這邊隔著一片海,算是鄰國,不比從前的大衍,隔得又遠一些。”元初端起花茶,輕啜一口,“從前我還住王府時,王府里有這邊的人,我自小跟著學過,只是那會兒貪玩,學得并不用心,再加上這許多年過去,早已忘了。”
“所以,你這算是將從前的知識撿起來了?”戴纓問。
“可以這么說。”
“我剛才見到陸長安了。”
戴纓不過隨口提了一句,誰知對面的元初噌地紅了臉,倒是引得戴纓來了興致。
“他來做什么了?”
元初重新端起案上的杯盞放到嘴邊,將臉埋向杯口,掩飾她外露的羞意。
“瞧瞧,我不過隨口問了句,還什么都沒說呢,她自己倒先把自己給賣了。”
“什么把自己給賣了。”元初嘴硬道。
“不是把自己賣了是什么。”戴纓側過身,對身后的依沐說道,“讓公主瞧瞧自己。”
依沐同歸雁笑著對視一眼,然后從腰間的荷包取出一面小鏡,雙手呈于元初。
元初也不接,只往鏡上掃了一眼就撇開了,下意識地拿手往臉上貼去,降一降腮頰的燥熱。
戴纓見她那樣不經逗,撲哧一笑:“你不說,我也知道。”
“你知道?知道他來做什么?”元初不信,“必是又套我的話哩!我不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