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少年時,阿郎同家主起了激烈爭執,小主人帶著少年意氣的剛烈,一氣之下自毀功力。
不過他當時留了一手,只將從前修煉的部分功力廢除,并未傷及武道根本。
用阿郎略帶嘲諷的話說,功力還回去便罷了,他的身體又不全是他老子賜予的,還有一半屬于他母親陸老夫人。
是以,當他在拍向丹田時用了巧勁,多年習得的功力,一息散盡,而這散功不比習功,修煉功力是循序漸進,使身體經脈充盈。
散功卻正好相反,是剎那間的破壞與抽離,對經脈的沖擊和損傷非同小可。
后來,在他尋到阿郎后,得知他在外游歷期間,重新修煉并聚集內力。
在長安看來,他既是主人的護盾,也是主人手里的利劍,若是武器和盾牌離手,危險降臨之時,他將處于極度的危險之中。
自然了,這種危境時刻,他不希望有,最好是一輩子不要發生,但防患于未然,他絕不能將阿郎的安危置于僥幸中。
所以,他不會離開他,任何人在他身邊隨護他都不放心,除了他自己。
對于元初,拋開他二人的身份,若說他完全無動于衷那也不真,一個善良、靈動、美麗的青春女子,她的喜歡那樣熱烈,沒有絲毫遮掩。
只是讓他選……他沒法給她一個安定的家,這對她來說不公平,不如趁早斷了,傷心也只是一時的……
“不說出來怎么辦呢?”他問,“你也知道我想要說什么。”
元初屈著雙腿,兩條胳膊規矩的并放在膝頭,她將頭枕在上面,眸光輕斜,自上而下地看向他。
“安觀世……”
她喚出這個名字,“你想要說什么我知道,所以不必說出口,真沒必要說出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再等等,等明日……”
“等明日?”
元初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不怕叫你知道,我找了‘救兵’的,讓你欺負人,冷著臉不理我,明日我的‘救兵’就來了,你等著挨訓罷!”
長安想了想,問道:“你找夫人告狀了?”
“是,我同纓娘說了,說了你許多壞話來著。”她一手捉住寬大的裙擺,拿腳尖踢了踢他,“是不是更煩我了?”
長安略顯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你就再等上一日,若是仍然主意不改……”她從臺階上站起,拍了拍裙上的灰漬,看似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必你開口,我自會離去。”
說罷,她提裙“噔噔噔”往亮著柔光的殿宇跑去。
彼時,另一處寢殿內,燭光柔和,室內彌漫著淡淡的、安神的香息。
戴纓踢了腳上的軟鞋,松散著發髻,慵懶地倚入榻中。
她側過身,對靠坐于床頭看書的陸銘章說起元初來找她的事。
“要不,明日我找長安說一說?”她說道。
陸銘章靠坐于床頭,正在看書,聽見這話,將目光從書中抬起,笑著看向她:“不是說不管么?”
“她都親自找上我了,怎么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