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里,光線昏暗。
許巖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棵古樹的樹冠之上。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落在了下方那場,正在上演的“黑吃黑”鬧劇之上。
那名中年藥修的哭喊,那幾名劫匪的獰笑,都沒有在他的心中,激起半點的波瀾。
弱小就是原罪。
這是他在經歷了龍元秘境的慘敗之后,用鮮血與屈辱,換來的唯一的真理。
若不是他弱小。
他又豈會被葉凡,當成棋子肆意玩弄?
若不是他弱小。
他又豈會,連站在沈淵面前,質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會同情弱者。
所以,他也不會。
“老師,這些人都是散修?”
他的神念,在戒指中,平靜地問道。
“不錯?!彼幚系穆曇?,帶著一絲玩味,“看他們的行事風格,應該是,常年混跡于此的‘盜匪’。修為最高不過,筑基初期,不足為慮。”
“那他們身上,應該有些積蓄吧?”許巖又問。
“呵呵……那是自然?!彼幚希p笑一聲,“干這種買賣的,身家往往比同階的修士,要豐厚得多?!?
“我明白了?!?
許巖點了點頭。
他不再說話。
他在等。
等一個最合適的出手機會。
下方那群自以為是“獵人”的劫匪,便是他眼中那群毫無防備的獵物。
……
“把東西交出來?!?
“我們可以,給你留個全尸。”
刀疤臉壯漢,舉起了鬼頭刀,臉上滿是殘忍的快意。
那名中年藥修,眼中流露出無盡的絕望。
就在此時。
“嗡”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劍鳴。
一道快到極致的墨綠色劍光,毫無征兆地,從那茂密的樹冠之上一閃而逝!
“噗!”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那名正準備行兇的刀疤臉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緩緩地,低下了頭。
只見一截燃燒著妖異火焰的青色劍尖,從他的胸口透體而出。
那火焰帶著一種詭異的腐蝕之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吞噬著他的血肉與生機!
“呃……”
他的喉嚨里,發出了如同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他想回頭。
想看一看,究竟是誰在偷襲他。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轟!”
墨綠色的火焰,驟然爆發!
他那魁梧的身體,連同他那引以為傲的鬼頭刀,竟在瞬間,便被燒成了一捧黑色的飛灰!
形神俱滅!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徹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