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若是強行去請太醫,將事情傳揚出去,到時候父親恐怕會比死了還難受。”
沈明睿立刻接話道,語氣里滿是贊同:
“是啊,萬一到時候請來了也治不好,人沒好名聲還丟了,到時候父親怕是都不想活了。”
“我們府里這位大夫也是在府里做了多年的,這醫術也是十分了得的,既然他都說沒法根治,恐怕就是沒法根治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給父親留些體面,二哥,你覺得呢?”
沈云舟點頭,語氣平淡:
“嗯,你說的對。”
說著他看向大夫,語氣鄭重:
“既然你說施針針灸可以治療一二,緩解癥狀,那便由你來施針治療吧。”
“記住,必須竭盡全力醫治,讓父親能夠好受些,若是能治好,便是最好了。”
大夫立刻行禮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恭敬:
“是,二爺,小的明白。小的一定盡心醫治,不敢有絲毫懈怠。”
癱坐在位置上的沈仕清此時喘氣的聲音更大了幾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似乎是在拼了命地掙扎,想要動彈、想要說話一般,可卻絲毫效果都沒有。
他的眼睛瞪得比剛剛更大了幾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沈云舟,那目光里滿是憤怒、不甘、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要將沈云舟盯出個窟窿來。
一旁的沈明睿未曾注意到沈仕清的眼神,又開口道,
“那咱們先將父親扶回房間躺下吧,一直這般坐在椅子上也不合適。”
說著便上前一步走到了沈仕清跟前,作勢要將他背起來。
大夫立刻上前跟著一起扶著,小心翼翼地托著沈仕清的胳膊。
沈明睿將一直喘粗氣的沈仕清背在身上,又看向沈云舟說道:
“二哥,那我先將父親背過去了,讓他躺著也能舒坦些。”
沈云舟點頭,
“去吧。”
沈明睿將沈仕清整個又往上抽了一把,便和大夫一同往外走,全然沒有注意到沈仕清死死瞪著沈云舟的眼神,那眼神里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邊站著的張氏這時也開口道,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仕清跟前需要人照顧,我一起過去吧。”
說完便跟著沈明睿一起出了書房,腳步匆匆。
屋內一時間只剩下了沈云舟和易知玉兩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易知玉輕聲開口道:
“那我們也跟過去看看吧。”
沈云舟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好。”
兩人便也一起出了書房,并肩朝著沈仕清的寢屋走去,夜風輕輕吹過,將他們的衣角拂起,卻拂不去這滿院的暗流涌動。
等到將沈仕清安置好,又施完針、喝了藥,大夫離開之后,已經是半夜了。
屋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映出昏黃的光。
沈明睿對著還坐在外屋的沈云舟和易知玉說道,語氣里滿是體恤:
“二哥,二嫂,你們也在這兒守了小半夜了。現在父親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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