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宮里的太醫見多識廣,見慣了各種疑難雜癥,有可能能將父親給治好呢?”
聽到這話,沈云舟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眉頭微蹙,像是在認真權衡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點了點頭,
“嗯,那便請太醫過來給父親看看。”
說著便對著屋外吩咐道,
“去,去太醫院,將院首給我請來。”
外頭的影七立刻應聲,抱拳道:
“是,主子。”
說著便轉身要往外走。
沈明睿見狀,心中一緊,立刻喊住了影七:
“等一下!”
這話一出,沈云舟皺眉看向了沈明睿,目光里帶著幾分疑惑:
“怎么了?”
沈明睿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立刻做出一副為難糾結的模樣,眉頭緊鎖,像是心里在激烈地斗爭著什么。
他斟酌著開口道:
“雖說去請太醫也許對父親的病情會有些幫助。可是——二哥,父親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一向最注重的便是自已的顏面和沈家的體面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
“如今他中風不能動彈、不能說話,心中定然是不想讓人看到他這般狼狽的模樣的。”
“若是我們貿貿然出去請太醫,那到時候豈不是所有人都知曉父親摔個跤就中風的事情了?”
“那父親這些年建立起來的體面,豈不是全都沒了?”
說著沈明睿看向張氏,
“你說呢母親?你一向都是最了解父親的。”
張氏立刻接話,不住地點頭,一副悲傷的神情看著沈云舟,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仕清這人一向最要顏面。若是請了御醫,那這滿京城恐怕都會知曉他中風的事情,到時候他該如何見人啊!到時候心里怕是會因此責怪我們了。”
沈明睿跟著說道,語氣里帶著幾分體恤:
“不過畢竟父親的身體要緊。若是因為我們沒請太醫過來而耽誤了他的病情,到時候我們這心里恐怕也是難安的。”
他頓了頓,看向沈云舟,目光里滿是誠懇,
“此事還是由二哥你來定奪吧,想來你的想法應當是最為周全的。”
說完便一臉認真地看著沈云舟,滿臉都是弟弟對于哥哥的信任,仿佛將所有的決定權都交到了沈云舟手上。
沈云舟皺著眉頭聽完沈明睿和張氏所說,目光落在癱倒在椅子上的沈仕清身上,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心里反復權衡著什么。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只聽得見沈仕清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沈云舟身上,似乎在等著他定奪。
片刻之后,沈云舟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慎重:
“三弟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這話一出,沈明睿和張氏的眼睛都不由得微微一亮,卻都強忍著沒有表露出來。
沈云舟又道,語氣里帶著幾分體恤:
“父親一向都十分注重顏面,想來若是他能開口說話,估計也不想讓太多人知曉他中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