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問,管家說是他不小心將父親給絆了一下,因?yàn)楦赣H走得急,天又黑了,沒看清楚就摔倒了。”
這話一出,沈云舟和易知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不遠(yuǎn)處倒在地上滿頭鮮血的管家。
那管家的身子歪在柱子旁邊,臉上、地上都是血跡,一動不動,看起來甚是駭人。
易知玉拿帕子捂了捂嘴,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聲音里帶著幾分驚詫:
“這是父親跟前的管家嗎?他怎會滿頭都是血?”
沈明睿立刻解釋道,語氣里帶著幾分唏噓:
“我將父親背進(jìn)來之后,這管家見父親不能說話不能動彈,自知自已闖下了大禍,心中愧疚難當(dāng),便自已撞柱子自戕了。我攔都攔不及。”
聽到這話,易知玉做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卻不經(jīng)意地掃過沈明睿的衣袖,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她又看向沈仕清椅子邊上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這位又是何人?是父親的客人嗎?”
沈明睿見狀,便走到了張氏身旁,示意她再將帽子取下。
張氏雙手掀下斗篷帽子,露出臉來。
沈云舟和易知玉都做出了一副驚訝的神情,似乎對于張氏出現(xiàn)在這里都很是意外。
易知玉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
“婆母,你怎么會在這?你不是一直都在自已院子里頭休養(yǎng)的嗎?”
沈明睿接過話頭,解釋道:
“事情是這樣的。我不是馬上要成親了嗎?我覺得這么重要的事情,若是母親不在場,恐怕會招致旁人的議論,所以便同父親商議了一下。父親也覺得我說的在理,便決定將母親的禁足給解了。”
他頓了頓,又道,
“我想著畢竟這成婚是大事,便借著今日和父親一起吃飯的時機(jī),將母親也給請了過來,想要同母親也商議一下婚事相關(guān)的事情,所以她現(xiàn)在在這兒。”
這話一出,本來癱著無法說話、只能發(fā)出“哼哼”聲的沈仕清,呼吸仿佛又加重了幾分。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整個人臉仿佛都要憋紅了一般,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沈明睿,那目光里滿是憤怒與不甘,像是要把人活活吞下去。
易知玉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樣,微微歪頭看著沈仕清,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
“父親這是怎么了?是想要說什么嗎?”
沈明睿皺眉看向沈仕清,目光在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轉(zhuǎn)向易知玉,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許是聽到我剛剛說的,想要附和一二,想要告訴大家他確實(shí)是解了母親的禁足,這才一直想說話吧。”
說著,他看向沈仕清,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guān)切,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父親,你的意思我們都明白的。你是想要告訴二哥,你確實(shí)是解了母親的禁足,想讓二哥不要再氣惱母親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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