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給你,反而容易起疑。你如今還不是世子,現在這侯府世子還是沈云舟。若是保管印章,合該也是先給他才是。”
“而且他定然是知曉父親不可能將印章給你的,所以萬一印章讓你拿著,他指不定還會起疑心。到時候萬一懷疑到咱們頭上,不就得不償失了?”
她頓了頓,又說道:
“可是給我就不同了。我好歹是你們的母親,這沈仕清的正妻,他出了事,我作為這府里最大的長輩,又是你們的母親,代為保管也是應該的,而且我拿著的話沈云舟便不好從我這里將印章拿走了,也給你省去了不少麻煩不是。”
她拍了拍沈明睿的手,
“你放心,我先替你收著。到時候等這改世子的奏折批下來了,我再名正順地給你,不是更好?”
沈明睿聽到這話,認同地點了點頭,將印章遞了過去:
“嗯,那便母親先拿著吧。”
張氏立刻將印章收入袖中,兩人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神色如常地朝著還癱倒在椅子上的沈仕清走去。
剛剛站定在沈仕清跟前,二人果然就看見沈云舟和易知玉正朝著書房這邊走過來,此時已經進了院子,身旁還跟了一大片人,其中一個便是趕過來的大夫,腳步匆匆地跟在后面。
沈明睿和張氏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張氏悄悄退了一步,站在了沈仕清椅子的側后方,垂手而立,一副恭順的模樣。
而沈明睿臉上瞬間切換成慌張的神色,朝著屋外快步迎了出去。
一眾人在書房門口碰上,沈明睿客氣地對著沈云舟抱拳行了一禮,叫了一聲二哥,又對著易知玉點頭示意,喊了一聲二嫂,態度恭謹而周到。
然后他立刻一臉凝重地轉頭看向一邊跟過來的大夫,語氣急切地說道:
“快隨我進去看看,父親不知道怎的,突然動彈不了,也說不了話了。”
那大夫立刻躬身行了一禮:
“是!”
說著便快步跟著沈明睿進了書房。
沈云舟和易知玉聽到這話,也全都一同跟了進去。
下人們則識趣地全都守在了院子里頭,不敢越雷池半步。
進到屋內,沈明睿引著大夫走向癱坐在椅子上的沈仕清邊上。
大夫立刻放下藥箱,開始仔細地檢查起沈仕清的身體,又是把脈,又是翻看眼皮。
沈云舟和易知玉也來到了跟前。
看著睜大眼睛一動不動、只是“哼哼哼”地發出含混聲音的沈仕清,沈云舟皺眉問道:
“這是發生什么事情了?父親怎么會變成這樣?”
沈明睿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樣,眉頭緊鎖,語氣里滿是擔憂:
“我也不知道。今日父親喊我過來一同用晚膳,剛剛突然說是有什么事急著要出去。結果剛剛出院子,就聽見管家喊父親摔倒了。我聽到聲響便立刻出去看,沒想到出去就看見父親已經躺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