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愈發(fā)鄭重:
“這樁婚事是為父替你選的,方方面面都是考量過的,對你、對沈家,那是絕無半分壞處的。”
“再者說了,婚姻大事,本就該父母之命、媒妁之,為父替你安排,你難不成還有什么不情愿?”
沈明睿心頭一緊,連忙正色解釋,語氣里帶著幾分急切:
“怎么會,父親安排的定然是最好的,兒子心中只有感激,高興還來不及,又怎么可能不情愿呢?父親多慮了。”
沈仕清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頷首道:
“嗯,你明白就好!為父還能害你不成?”
一旁的易知玉見狀,立刻笑著附和道,語氣溫婉又圓融:
“是啊是啊,父親選的定然都是最好的,三弟你就安心等著賢妻入門吧。”
“至于那些瑣碎的雜事、下聘的禮數(shù),二嫂會替你一一安排妥當?shù)模阒还馨残牡戎鲂吕晒俦闶恰!?
說著,易知玉又恭敬地轉(zhuǎn)向沈仕清,微微欠身,問道:
“不知弟媳是哪戶人家、哪家的千金呢?兒媳知道了,才好按著人家的門第規(guī)矩去準備下聘之事,免得禮數(shù)上出了差錯,怠慢了對方。”
沈仕清嗯了一聲,
“給明睿相看的,正是當朝魏太傅家的嫡出千金。”
易知玉了然地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贊嘆:
“魏太傅家的千金?那定然是極好的。”
“太傅府家教嚴謹,魏小姐定然是知書達理、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三弟當真好福氣。”
沈仕清聽著這番話,臉上笑意更深。
他看向易知玉,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吩咐:
“明睿成婚,這府里需要置辦和準備的相關(guān)事宜,就由你來準備。定要將明睿的婚事辦得熱鬧些才是。”
“置辦物件這一塊,不必糾結(jié),全都趕著最好的辦就是。”
他頓了頓,又道:
“還有這娶妻要準備的彩禮,你也幫忙置辦一下。”
說著,他看了沈云舟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如今張氏無法管事,你和云舟二人是明睿的哥嫂——這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的道理,你們應該也是明白的吧?”
沈云舟聽到這話,立刻點頭,神色鄭重:
“父親放心,兒子會給明睿添些彩頭,定然讓他風光娶妻的。”
說著,他看向易知玉,目光溫柔而篤定:
“這置辦彩禮和娶妻的事情,你全都大膽準備便是。不必擔心花銷——一切花銷,從我這里出。”
易知玉點頭,溫順應道:
“是,夫君。妾身定然將事情辦得盛大妥當。”
沈仕清見沈云舟這般識趣,這般明白自已的意思,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略為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滿足——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就在這時,易知玉又開了口。
她臉上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卻又不好說出口。
片刻之后,她才做出一副有些為難的模樣,輕聲道:
“只是……”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沈仕清,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若是辦得太盛大,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