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聞,點了點頭,神色如常:
“好。我立刻安排人去同云舟說一聲,讓他今日早些回來。定不錯過給三弟接風洗塵。”
李媽媽見易知玉這般爽快地應下,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又福了福身:
“奴婢的話已經全部帶到,就不打擾二夫人了。奴婢告退。”
說完,她又行了一禮,便轉身退了出去。
等到李媽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易知玉臉上剛剛還掛著的溫和笑意,瞬間淡了下來。
那笑意褪去后,她的眼神變得平靜而銳利,像是深潭下的暗流,不動聲色,卻暗藏鋒芒。
她看向站在一邊的小香,輕聲開口,
“讓小十給夫君那邊帶個消息——就說三弟沈明睿回來了,今日父親要給他接風洗塵,所有人一起吃晚飯。”
小香立刻會意,應聲道:
“是,夫人。”
說罷,她便快步退了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易知玉收回目光,看向門口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一晃,一天過去。
傍晚時分,沈府飯廳內燈火通明。
下人們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肴,腳步匆匆地穿梭往來,將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擺上圓桌。
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混著菜肴的香氣,在飯廳里彌漫開來。
飯廳內,沈家人已經到齊。
沈仕清坐在上首位置,他的左側,坐著沈云舟和易知玉;
易知玉身邊,沈慕安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兩條小腿還夠不著地,卻坐得端端正正。
而沈仕清的右側,坐著那個已經許久沒有露面的三子——沈明睿。
很快,菜上齊了。
接風宴正式開始。
沈仕清笑著看向沈云舟,語氣里帶著幾分慈父的和藹:
“今日明睿回家,臨時將你給叫了回來接風洗塵,沒有耽誤你的正事吧?”
沈云舟輕輕點頭,唇角微微勾起,笑容得體,
“三弟回來的事情最大,旁的些小事,都不算什么。”
沈仕清滿意地點了點頭,舉起面前的酒杯,環顧一圈,聲音洪亮:
“這好像都已經許久沒有這么一家人一起坐下吃飯了。今日明睿回來,咱們一家人一起好好吃頓飯——順便,歡迎明睿歸家。”
說著,他舉杯示意。
眾人見狀,紛紛舉起酒杯。
易知玉也端起酒杯,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掠過沈明睿,又掠過沈仕清,將他們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
沈仕清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又看向沈明睿,語氣里帶著幾分催促:
“還不快給你二哥敬上一杯酒?這日后入了官途,還是需要你二哥幫襯一二的。”
沈明睿聞,立刻站了起來。
他端起酒杯,對著沈云舟舉起,臉上帶著幾分刻意堆出來的笑容:
“二哥,我敬你一杯。”
說著,便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利落。
沈云舟也舉了舉酒杯,淺淺抿了一口,便放在桌上。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抬眼看向沈明睿,語氣淡淡地問道:
“三弟這是要入仕?可這科舉考試,到明年春天才開考。”
這話一出,沈明睿的臉色不由得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