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顏舒琴又轉頭看向易知玉,臉上換上了真誠的笑意:
“還得謝謝易妹妹你給的那迷香。果然效果很不錯——直到今日,這顏子依都還深信不疑,以為她真的將我和孩子亂刀捅死了。這幾個月她躲躲藏藏,東奔西跑,恐怕心里還在得意,還在慶幸自已大仇得報了吧?”
易知玉輕輕一笑,那笑容云淡風輕:
“都是顏姐姐你配合得好,戲演得真,才能讓她這般深信不疑。哪里需要謝我?”
聽到這些話,顏子依整個人都麻了。
那是一種從頭頂麻到腳底的麻木,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顏舒琴,又看了看易知玉,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心中滿是驚駭——那驚駭比方才見到“鬼”時更甚,更烈,更讓人崩潰。
她沒想到,自已竟然根本就沒能殺死顏舒琴!她和她兒子根本就一點事都沒有!
她沒想到,一切她以為的事,竟然全都是因為中了迷香而產生的幻覺!她根本就沒有得逞!
這讓她崩潰,更讓她震驚的是,這顏舒情和易知玉竟然也認識,她們竟然互相認識!她們怎么可能認識!她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一個是商戶出身的侯府世子夫人,一個是伯爵府的嫡女,她們八竿子打不著,自已之前也從未聽到易知玉說過認識顏舒琴的話!她們怎么可能認識呢!
認識便罷了!她們甚至還聯手一起設局害自已!這讓顏子依不敢想象!
她驚駭了好久,好久,久到空氣都凝固了,久到她自已都忘了呼吸。
終于,她顫抖著開口,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們……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你們怎么可能認識的!”
她說著,死死地盯著她們,那目光里滿是不解,滿是困惑,滿是想要知道答案的急切。
聽到顏子依這話,顏舒琴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諷刺和寒意:
“都是被你害過的苦主,認識成為朋友——不是情理之中嗎?”
她頓了頓,又冷哼一聲,那冷哼聲像是冰錐一樣扎進顏子依的心里:
“若不是易妹妹同我們說,我和母親都不知道——你竟然學著你母親當年調換我弟弟一般,去調換易妹妹的孩子!”
“顏子依啊顏子依,你當真是一點好的都沒學到,光學到一些爛心腸的事情了!為人該有的本分你一點沒學到,你母親的陰毒算計,你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這話一出,顏子依怔愣了一瞬,下一刻她眼中的驚恐瞬間達到了頂峰。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驚恐——像是被人當頭潑下一盆冰水,又像是被人從萬丈懸崖推下,整個人都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顏舒琴,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巴張得老大,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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