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戲弄她,看她像沒頭蒼蠅一樣在我們設的局里轉來轉去,看她自以為得逞時的得意,再看她如今知道真相后的震驚和崩潰——我覺得確實是很有趣呢。”
她輕輕笑了笑,那笑聲清脆,卻讓顏子依渾身發冷:
“這曾經被她戲弄、被她欺騙那么多次的煩悶,似乎也都全消散了。比起一刀殺了她,讓她受這般折磨,看她被同樣戲耍,果然是解恨許多?!?
聽到易知玉和顏舒琴這般你一我一語地談笑風生,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常事,顏子依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有不可置信,有驚駭,有完全不敢相信,還有幾分茫然和崩潰。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老大,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你們!你們!你們什么意思!”
她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那聲音尖利得刺耳,
“什么叫配合演戲?什么叫假裝不知道?什么叫假裝讓我混進府里?”
她說著,雙手撐在地上,身子往前傾,死死地盯著她們: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你們!你們早就知道!”
說到這,顏子依猛地抱住自已的腦袋,十指插進發髻里,把那本就凌亂的頭發抓得更亂:
“不!不可能!你們怎么可能知道!這不可能!”
說著,她又不可置信地看向顏舒琴,那目光里滿是困惑和驚駭:
“我那晚上明明殺死你了!我親眼看見的!你不可能還活著的!我……我捅了那么多刀!一刀一刀地捅!捅得你渾身是血!捅得你倒在血泊里一動不動!你怎么可能還能活著!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越來越瘋狂,像是要把自已的耳朵都震聾。
聽到顏子依這話,顏舒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冷笑里滿是嘲諷和鄙夷:
“那不過都是你的幻覺而已。”
她說著,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顏子依:
“在你潛入我寢屋之前——在你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那座宅院的時候——你就已經中了迷香。那迷香會讓你產生幻覺,讓你看見你想看見的一切,讓你以為你做到了你想做的一切?!?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想殺了我和我的孩子,想報復我和母親,那幻覺自然就是——你亂刀捅死了我和孩子。一刀一刀,捅得血肉模糊,捅得我們倒在血泊里。你覺得解恨,你覺得痛快,你覺得終于報仇了——可那不過是你腦子里的一場夢罷了?!?
她說著,眼神里滿是譏諷:
“說起來,當時你那表情,當真是惡毒得很呢!我躲在暗處看著你,看著你拿著刀在空屋子里亂揮亂劃,對著空氣又砍又刺,臉上的表情猙獰得像惡鬼。我當時就在想——等你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是個什么表情呢?會不會很精彩?”
她輕輕笑了笑,那笑聲清脆悅耳,卻讓顏子依渾身冰涼:
“現在看來,你這表情,確實精彩得讓我十分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