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知玉見她這般說,眉頭微微蹙起,嘴角向下抿著,仿佛真的被這番話觸動了心弦。
她輕聲說道:
“嫂嫂,你不必擔心。”
聽到這話,顏子依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猛地抬起頭,有些期待地看向易知玉,那眼神熾熱得仿佛能燙傷人——然后,她就聽見易知玉說道:
“你這般為我和我的孩子著想,我都是看著的,我一定會在府里對你的孩子照拂一二的,一定會讓他平平安安地長大的?!?
“你就放心的去吧?!?
顏子依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像是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她剛剛還帶著期待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怔愣,嘴巴微微張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仿佛完全沒想到易知玉會這般說。
她的嘴角抽了抽,像是被無形的線拉扯著,一下,兩下,好不容易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僵得幾乎要碎在臉上:
“有……有知玉你這句話,我定然是放心的?!?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
“那,那我就將孩子交給你了?!?
易知玉點點頭,神色認真,仿佛接下了一份沉重的托付:
“嗯,嫂嫂你就放心吧。我會好好待他的?!?
顏子依嘴角又抽了抽,這回抽動的幅度更大,幾乎控制不住。
這個易知玉怎的就這么蠢呢!
自已那話的意思,根本就不是要她照拂孩子??!
自已那話的意思,明明、明明是在暗示她——暗示她幫自已一把,將自已從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里救出去啊!
她眼珠子又轉了轉,像被困在籠中的老鼠,飛快地思索著對策。
然后她再次看向易知玉,這回臉上的表情更加凄苦,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聲里滿是無奈和期冀:
“其實……要是可以不用死,要是能從這里出去,自然是更好的。”
她說著,眼神直直地看著易知玉,試圖從那平靜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你說是不是,知玉?”
易知玉做出一副怔愣的模樣,眉頭微微蹙起,仿佛沒聽懂顏子依話里的意思。
她歪了歪頭,那模樣天真得很,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顏子依見她這副模樣,趕緊又說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
“知玉,你夫君沈云舟如今是侯府的世子,又是威武的將軍,你這作為世子夫人,也是將軍夫人,在沈家應該是說得上話的吧?”
她說著,身子往前探了探,幾乎要將臉貼在欄桿上:
“雖說這沈家后宅是那張氏做主,可你現在有沈云舟護著,多多少少應該還是有些話語權的。嫂嫂我此番總歸是為了給你報信,為了護著你和你的孩子才會被抓的,你是不是應該……幫著想想法子,將我從這地牢里頭撈出去?”
說到這,她生怕易知玉不答應,趕緊又補充道,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影響到你的!你只需要稍微幫點忙,找個機會將這里頭的看守全都弄走,再將我這門偷偷打開就是。我對府里熟得很,哪條路通哪里,哪個時辰沒人巡查,我都一清二楚。只要你放我出去,我自已就能走,絕對不會連累你!”
易知玉卻是輕輕皺了皺眉,那眉頭皺得恰到好處,她輕聲說道:
“這……這恐怕有些難度。畢竟這里的看守都不是我的人,他們恐怕不會聽我的。”
聽到易知玉這話,顏子依眼睛又是一亮,那光芒幾乎要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