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易知玉點了點頭,目光終于從墓碑上移開,望向遠處灰蒙蒙的天際:
“這樣也好,既本就是惡人,處死也應該。倒也省得他們再去禍害旁人。”
不遠處,新立的墓碑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易知玉挑了挑眉,語氣淡淡的:
“顏子依如何了?”
影十低聲道:
“回夫人,據(jù)看守那邊的人說,那顏子依被關(guān)進地牢之后,便日日都嚷著要見夫人您,一直說有重要的話要同夫人您說。從早嚷到晚,嗓子都啞了也不肯消停,已經(jīng)連著吵了幾日了。”
聽到這話,易知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眼底卻沒什么溫度:
“這幾日忙著給沈月柔辦喪事,倒是無暇顧及她。”
她頓了頓,抬手攏了攏衣袖,
“如今事情終于是告一段落,既然她這般想見我,我也該去看看她才是了。”
易知玉轉(zhuǎn)身,語氣平靜地吩咐:
“同那邊說一說,今晚我過去一趟。”
影十立刻應聲:
“是,夫人。”
很快,一天過去。
夜色再次降臨時,易知玉一身黑色斗篷,帶著影十和小香一同來到地牢。
朝著地牢里頭走了進去。
越往地牢深處走,腐臭與潮濕的氣息愈發(fā)濃重。
易知玉提著裙擺,緩步走下石階,腳步聲在幽深的甬道中輕輕回蕩。
還沒走到關(guān)押顏子依的那間牢房,便已經(jīng)聽到了里頭傳來的吵鬧聲——
“來人!我要見易知玉!快來人!”
嘶啞的嗓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告訴易知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說!快來人啊!”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自已的名字被反復提及。
易知玉不由勾了勾唇,腳步未停。
一旁的小香忍不住小聲嘀咕:
“這都關(guān)了好幾日了,這顏子依的精力還真是好啊,竟然還能這般叫嚷,她不累的嗎?換作旁人,早就沒力氣折騰了。”
易知玉聽到這話,只是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若是以往,旁人或許只以為顏子依是走投無路,想要向自已求情才這般急切。
可易知玉心中卻清楚得很——她這般急著找自已,不過是為了將沈月柔欺騙自已的事情再說明白,以免她自已的女兒的利益受到威脅而已。
說起來,顏子依雖然心思狠毒,可為了自已的骨肉,倒是真的豁得出去。
哪怕身陷囹圄,哪怕嗓音嘶啞、形容狼狽,她心心念念的仍然是自已孩子的利益。
這份為母則剛的執(zhí)念,倒讓人不知該說些什么。
此時,陰暗的地牢之中,一道瘦削的身影死死扒在牢門上。
顏子依已經(jīng)不復往日的體面,頭發(fā)亂糟糟地披散著,衣衫上也沾滿了污漬,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的嗓子早已嘶啞得不成樣子,卻還在不停地朝著外頭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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