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我要見易知玉!快來人!告訴易知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同她說!快來人!”
一邊喊,她一邊用力拍打著牢門,手上早已紅腫破皮,臉上滿是不甘和憤怒,眼底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
可回應她的,只有墻壁上跳動火光投下的影子,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滴水聲。
叫嚷了好一會兒,許是終于意識到今日也不會有人理她,顏子依滿眼怨毒地蹲下身,無力地靠在牢門之上,眼中滿是煩躁與不甘。
她緊緊攥著牢門的木欄,指甲深深掐進木頭里,低聲咒罵著什么。
正在她絞盡腦汁地思索著,到底要如何才能讓這里的看守傳話出去給易知玉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清清冷冷的女聲——
“聽說你要見我?”
這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顏子依渾身一顫,嚇得立刻爬了起來。
她踉蹌著往后退了幾步,險些摔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才慌亂地轉身看向牢門外。
當她看清來人果真是易知玉的時候,整個人怔愣了一瞬,隨即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踉蹌著沖到了牢門邊,雙手死死抓住木欄,整張臉都貼在縫隙處:
“易知玉!你終于來了!”
她喘息著,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卻仍然急切地開口:
“易知玉!你聽我說!那個沈月柔她是在欺騙你!你千萬不能將名下的產業給她!千萬不能!”
她死死盯著易知玉,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之前那劫匪害你,全都是她找人設局做的!她就是為了設局成為你的救命恩人,然后借機誆騙你、博取你的信任!你千萬不要信她啊!”
見易知玉只是靜靜站著不說話,顏子依更加急切,聲音都尖銳了幾分:
“你要是不信,你就安排人去調查一下!去歸元寺附近查一查,一定能夠查出來事情的真相,一定能夠查出沈月柔是在算計你的!”
說著,顏子依便急切的看向易知玉,可看到易知玉依舊站在那兒,神色平靜如水,仿佛自已說的不過是今日天氣如何這般無關緊要的小事,她心里便涌上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以為自已說得還不夠清楚,她又急切地補充道:
“那個沈月柔之前從來都瞧不上你的出身,每次見了你都冷冷語,又怎么可能突然和你關系變得這般好?還一口一個嫂嫂叫得那般親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其中定然是有問題的啊!”
她喘了口氣,繼續道:
“她之所以接近你,就是想要算計你的產業!不止如此——她還想害死你的孩子啊!你絕對不能相信她,否則昭昭一定會被她害死的!”
最后一句,她說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釘進易知玉心里去。
聽到顏子依提到昭昭,易知玉終于有了些反應。
她挑了挑眉,眸光微動,語氣卻依舊淡淡的:
“你這幾日天天叫嚷著要見我,就是要同我說這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