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女兒可真是狠啊。為了去別人家當女兒,竟將從小將自已養大的母親就這么弄死了,真是沒有良心!”
易知玉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是啊。確實是……好狠。”
沈月柔心中的好奇倒真被勾起了一兩分——這故事比她想的有意思些,原以為只是嫌貧愛富,沒想到還動了殺心。
“然后呢?”
她追問道,
“然后怎么樣了?”
“然后她便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拿了,收拾行李,去了那秀才家當女兒。”
易知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疾不徐,
“想著從此便能提高身份,過上好日子。”
她放下茶盞,目光依舊落在虛空中的某處,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只是……她沒想到,她親生母親命大,沒有死成,活了下來。”
“那母親醒來之后,知曉女兒已經去了別家當女兒,心灰意冷,便沒有再去找她。自已重新弄了個小攤,從頭開始做起生意來。”
易知玉唇角微微揚起,
“許是本就有些頭腦,很快便將生意又做大了。”
沈月柔聽得入神,下意識問:
“然后呢?”
“然后,那女兒去了秀才家之后才發現——”
易知玉頓了頓,笑意深了些許,
“秀才家中雖有‘文化’,卻沒什么錢。她只得將自已的家底拿出來繼續供那主君讀書。很快,錢便用得差不多了,日子過得苦不堪。”
“她那新母親見錢花光,又知曉了她本來的身份,便起了用她來找她母親拿好處的心思,攛掇她去找親生母親要錢。”
易知玉的聲音輕緩,
“那女兒這才知曉,自已生母原來沒死。”
“只是,畢竟她可是親手給母親下了老鼠藥的,這新母親不知道,可她心里清楚,她親生母親肯定是不會原諒她,更加不可能給她好處的。”
“可是她過習慣了好日子,哪里能忍受過這么苦的日子呢?”
她說到這里,忽然停了下來。
目光緩緩轉向沈月柔,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于是她便想了個辦法,接近她母親。”
她微微一頓,問道:
“你可知,她想了個什么辦法?”
沈月柔此時已被這故事勾住了,全然沒注意到易知玉看她的眼神有什么異樣,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追問道:
“什么辦法?”
易知玉唇角笑意加深。
那笑容溫婉依舊,眼底卻像有一層薄薄的霜,看不真切。
“她去黑市上買了一張易容的皮子,將自已變作了旁人的長相。”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月光流淌。
“然后她安排人扮成劫匪,去襲擊她母親——”
“再在千鈞一發之際,出面‘救’下她母親。”
“借此,成為了她母親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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