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老遠,她臉上的笑容才徹底綻放開來,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
三日。
只需再等三日。
就一切都到手!一切都如她所愿了!
屋內,只剩下易知玉與小香二人。
易知玉臉上恢復了平靜,她靜靜地坐在那里,指尖輕輕劃過光滑的桌面,方才沈月柔那急不可耐、自以為即將得償所愿的興奮面孔,仿佛還在眼前。
半晌,她微微側首,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小香身上。
“小香,”
她的聲音很輕,
“既然魚兒已經徹底咬鉤,那便……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開始行事吧。”
小香立刻上前一步,垂首應道:
“是,小姐。奴婢明白。”
易知玉微微頷首,視線重新投向空蕩蕩的屋門方向,她的聲音更輕了些,像是自語,
“三日……只需再等三日。”
她停頓了一下,窗外的光線斜斜照入,在她沉靜無波的側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三日之后,所有的債,就都徹底,清了。”
三日后,京樓。
二樓最寬敞華麗的宴會廳內,已是張燈結彩,布置一新。
精致的桌上擺放著成套的瓷器,瓜果點心琳瑯滿目。
正前方搭起了一座小巧的戲臺,帷幕低垂,此時還未開場。
布置雖然喜慶,廳內確實有些冷清。
偌大的廳堂里,只有易知玉、沈月柔,以及侍立一旁的小香三人。
易知玉與沈月柔正并肩坐在主位的雅座上,兩盞清茶熱氣裊裊。
沈月柔今日精心打扮了許久。
一身櫻草色纏枝蓮紋云錦長裙,外罩月白色輕紗半臂,發髻梳得一絲不茍,戴著一整套赤金嵌珍珠的頭面,耳畔的明月珰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她面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身姿端正,可那雙時不時瞥向廳門、又飛快收回的眼睛,以及微微繃緊的指尖,卻泄露了她內心的急切。
為了今日,她幾乎一夜未眠,天不亮就起身梳妝,將最昂貴的首飾、最精致的衣裙都穿戴起來。
她要確保自已出現在太子蕭祁面前時,是無可挑剔的大家閨秀,是足以匹配東宮的絕色佳人。
為了彰顯“知禮懂事”,她甚至拒絕了晚些再來的提議,一大清早就陪著易知玉來到京樓,親自“坐鎮”,以便太子殿下一到,就能看到她這份“體貼周到”和“敬愛長嫂”的美德。
只是……這等待的時間,似乎比她預想的要長得多。
她坐在這里,已經喝了三盞茶,陪著易知玉說了一籮筐閑話,眼看著窗外日頭漸高,估摸著快到開宴的吉時了,可這偌大的宴會廳,除了她們主仆三個,竟還是空無一人!
沒有前來道賀的賓客喧囂,沒有侍女穿梭忙碌的身影,整個廳堂就她們三個人。
這讓沈月柔心中十分的疑惑,客人未到尚可理解,許是時辰尚早,還在路上。
可她那作為主家的二哥沈云舟呢?
他不是十分看重易知玉嗎?
不是應該早早過來陪著妻子,迎接賓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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