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和無奈,聲音也放低了些:
“月柔,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你也知道,我與你母親的關系……向來有些僵。若是我去開這個口,她恐怕非但不會同意,反而會覺得我別有用心,說不定……還會遷怒于你。那樣,豈不是更糟了?”
易知玉這番“推心置腹”又“設身處地”的分析,讓沈月柔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嘴角那抹期待的笑容凝固,眼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什么?!
去找張氏?!她是這個意思嗎!她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啊!
這個易知玉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提到張氏,只是為了說明自已手頭沒有鋪子這個“悲慘現狀”而已!
誰讓她去找那個瘋婆子要鋪子了!
張氏如今自身難保,又被關在院子里,怎么可能給自已鋪子?
這易知玉是傻子嗎?
怎么就完全領會不到自已的真實意圖?!
沈月柔只覺得一股悶氣堵在胸口,幾乎要喘不上來。
她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聲音有些發緊地解釋道:
“嫂嫂,你誤會了。我……我并非是想讓你去找母親說什么。”
“哦?”
易知玉眨了眨眼,臉上疑惑更甚,仿佛真的沒聽懂,
“那你……是何意?”
看著易知玉那雙澄澈無辜、仿佛真的不明白自已在說什么的眼睛,沈月柔心中那股煩躁和無語簡直達到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要自已怎么暗示?!
這個易知玉果真是個蠢的,不止是蠢,還木,簡直就像塊木頭一樣!
罷了!
既然暗示沒用,那就直接挑明!
反正以易知玉現在對她的“愧疚”和“寵愛”,直接開口,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沈月柔把心一橫,也顧不上再維持那副婉轉哀憐的姿態,咬了咬牙,臉上擠出盡可能“坦然”的表情,干脆利落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嫂嫂,你名下鋪子產業那么多,能不能……分幾間給我,讓我試著管管?讓我也跟著學學本事?”
聽到沈月柔這幾乎算是撕破那層薄薄窗戶紙的、直白到近乎赤裸的索求,易知玉臉上終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輕輕“哦”了一聲,沈月柔緊緊盯著易知玉的臉色,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從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眸中看出一絲不悅或懷疑。
她連忙找補,語氣變得愈發懇切,甚至帶上了一絲為自已“辯解”的急切:
“嫂嫂,你別誤會,月柔真的不是惦記你的鋪子產業!我只是……只是擔心自已。”
她垂下眼,聲音放低,帶著少女對未來隱隱的憂慮,
“你也知道,我年紀漸長,婚事怕是就在眼前。可我除了識些字、會點女紅,于這持家理財、經營鋪面之事上,簡直是一竅不通。萬一將來嫁入夫家,別人暗地里笑話我們沈家出來的女兒蠢鈍如豬,什么都不懂,豈不是丟了沈家的臉面,也……也丟了嫂嫂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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