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人,似乎都沒有到忙碌的連個生日宴都無法參加的程度吧。
越想越覺得蹊蹺,沈月柔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與探究:
“是什么朋友啊?哪戶人家的?叫什么名字?我……可認識?”
見沈月柔追問,易知玉依舊是一臉溫婉笑意,眸光清亮地看著她,慢悠悠地道:
“你當然認識。”
這話如同一把鉤子,瞬間將沈月柔的好奇心吊到了。
她忍不住傾身向前,追問道:
“哦?是誰?嫂嫂快說與我聽聽。”
易知玉定定地看著她急切的模樣,靜默了片刻,眼中笑意忽然漾開,帶上了一絲狡黠與促狹:
“我逗你玩呢。你……不認識。是我還未出嫁時,閨中一位密友。”
沈月柔聞這才了然的點了點頭,她調整了一下神色,語氣里卻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評價:
“原來是嫂嫂的舊友。那……這位朋友的面子倒真是大得很,竟還要嫂嫂這般候著。”
她頓了頓,似是不經意地添了一句,
“她是在忙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連抽一天出來參加嫂嫂的生日宴都沒空?就不能早些整理好日程,給嫂嫂一個準信兒么?”
易知玉輕笑一聲,那笑意里似乎摻雜了些許難以喻的意味,她垂下眼簾,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輕聲應和:
“是啊……若是她能早些告知我具體是哪天有空,就好了。”
說罷,她又抬眸看向沈月柔,眼中那點幽微的情緒已消散無蹤,恢復了慣常的溫和:
“先不說這位朋友了。月柔,你……應該是有空參加我這生日宴的吧?”
沈月柔立刻點頭,臉上堆滿誠摯的笑容,聲音甜得發膩:
“我當然有空!嫂嫂的生日宴,我就算是天大的事,也必定會推了,專門來為嫂嫂慶賀的。誰讓你是我最親的嫂嫂呢?”
易知玉輕笑一聲,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臉上:
“有妹妹這句話,我這心里就踏實多了。想來有妹妹在場,我這生日宴,定會順遂圓滿的。”
沈月柔立刻又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對比與討好:
“那是自然。我可不像嫂嫂那位朋友,還得讓嫂嫂巴巴地等著她定日子。我是隨時都能陪著嫂嫂、順著嫂嫂心意的。”
易知玉笑了笑,聲音輕柔:
“是啊,月柔你最是貼心。”
沈月柔面上笑意更深,執起公筷,殷勤地夾了一箸鮮嫩的蟹粉獅子頭,放到易知玉面前的碟中:
“嫂嫂快嘗嘗這個,涼了可就失了風味了。”
“好。”
易知玉含笑應下,也重新執起筷子。
一時間,廂房內又恢復了其樂融融的用餐光景。
知曉那朋友只是易知玉未嫁人時候的朋友,想來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物,沈月柔的興趣沒有過多停留,對那朋友不再感興趣。
而易知玉,只是安靜地品嘗著碗中的菜肴,眉眼溫和,仿佛方才那段關于“重要老朋友”的對話,真的只是一段無足輕重的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