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有件事險些忘了。今日既過來了,正好問問。”
說著,她便側過頭,看向侍立身后的小香,吩咐道:
“小香,你去問問掌柜,過些日子的生日宴,操辦得如何了。席面、布置、賓客名單的確認,都進展到哪一步了。”
小香立刻應聲:
“是,夫人。”
隨即福了福身,步履輕悄地退出了廂房。
一旁的沈月柔聞,眼中掠過一絲疑惑,放下筷子,柔聲問道:
“生日宴?什么生日宴?”
易知玉見她問起,輕笑一聲,語氣尋常:
“過些日子是我生辰,想著在京樓這兒辦個小小的生日宴,請些相熟的好友一起聚一聚。今日剛好過來,便想起來這事,順道問問他們準備得怎么樣了。”
沈月柔這才了然,臉上立刻浮起恰到好處的歉然與關切:
“哎呀,我竟不知嫂嫂快要過生辰了,真是我的罪過。”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柔順,
“不知嫂嫂定的是哪一日辦宴?我也好早些備下賀禮,屆時定要來為嫂嫂慶賀的。”
易知玉聞,唇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聲音輕緩:
“日子……還沒定呢。”
這話讓沈月柔微微一愣,眼中疑惑更甚:
“日子還未定?這是何意?嫂嫂的生辰,不就在生日當天辦宴么?”
易知玉又是輕輕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些許深意,她放下筷子,拿起絲帕輕輕拭了拭唇角,才緩聲道:
“我原是想在生辰那日辦的。只是……我請的一位客人,眼下還未確定何時能得空過來。所以這日子,便暫且懸著,想等她那邊確定了能來的時日,我再做安排。”
沈月柔聽罷,不由蹙了蹙眉,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好奇,也摻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
“哦?是哪位貴客,竟有這般大的面子,能讓嫂嫂為了她,連自已生日宴的日子都愿意遷就更改?”
易知玉抬眸,目光清亮地望向她,唇邊笑意愈發深了,聲音卻放得又輕又柔,仿佛在訴說一個極珍視的秘密:
“是一位……十分重要的老朋友。”
她話說到此,便停住了,只含笑望著沈月柔,不再多。
窗外日光移轉,在易知玉沉靜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那“老朋友”三字,輕飄飄地懸在空氣中,卻仿佛帶著千鈞重量,引得人無限遐思。
沈月柔望著她,心頭的疑云,不知不覺又聚攏了幾分。
聽到易知玉說是“一位十分重要的老朋友”,沈月柔眉頭不由得蹙得更緊了些。
——竟還有人能在易知玉心中有這般分量?
連自已生日宴的日子都能擱置一旁,只為了等對方得空?
這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她忍不住在腦中飛速搜尋起來。
可任憑她如何回憶,也想不出這么一號人物。
在她的認知里,易知玉交際簡單,真正能稱得上“重要”的,無非是易家親眷,或是一兩個閨中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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