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章見了心里也開心,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腮,說道:“要不還是叫宮醫前來探一探脈?或是叫老巫醫來瞧瞧?”
戴纓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和陸銘章回了正殿,先召了宮醫前來。
宮人把過脈后,只說眼下還探不出,但在月信推遲的情況下,有兩成可能是有喜了。
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戴纓讓人退下,騰起的心回落了幾分。
她的手在小腹緩緩撫了撫,暗暗告訴自己,若真是懷上了,就保持一顆平常心,若是沒有懷上,也不氣餒。
“怎么老巫醫還沒來?”她轉頭問陸銘章,“是不是路上出岔子了?”
不及陸銘章回答,她又搶說道,“她老人家那副身子骨,該給她在城主宮養老。”
“你別急。”陸銘章安撫道,“真讓她在城主宮住下,她不一定樂意。”
戴纓便沒有出聲了,只是雙手一會兒擱在桌案上,一會兒又相互端在身前,沒一會兒又是另一個姿樣。
好在沒用多久,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戴纓和陸銘章對坐于案后,聽見聲音,皆轉頭去看,先是歸雁行到門下,她立在那里,看著身后,接著才是老巫醫走了進來。
戴纓起身,親自去攙扶她:“我瞧您老最近腿腳靈便了許多。”
老巫醫嘿笑著點了點頭,此話不虛,她的身體當真養好了些。
戴纓將老婦攙扶到桌案邊,老婦仍是依禮對戴纓拜了拜,又對著陸銘章深深一揖,之后告了座。
“我今日讓您老前來,是想著問一問,我這肚子……可是有了?”戴纓一瞬不瞬地盯著老婦,等她回答。
誰知老婦聽后,一改謙恭之態,嚴肅道:“娘娘,你該知曉天機不可泄露,老婦我不能再透露更多。”
戴纓張了張嘴,沒料到她會這般回答,想著怎么讓她開口,畢竟上次她也是這般說,最后被呼延朔逼了兩句,就什么都說了。
正待她腦中飛轉之時,陸銘章說道:“既然是天機,那便不能隨意窺探。”他轉頭看向戴纓,喚了一聲,“城主娘娘。”
戴纓本還想問來著,見陸銘章的目光中透著不贊同,便住了嘴。
之后,宮人們帶著老巫醫退下了。
戴纓望著窗外悠嘆一聲,喃喃道:“不說就不說。”
陸銘章坐在她的對面,無奈地搖了搖頭,戴纓這人,機靈時也機靈,可涉及到她自己,尤其在孩子這等在意之事上,她那腦子就堵塞了似的。
老婦話里有話,她愣是沒聽出來。
表面上的說辭是,天機不可泄露,為何不可泄露,就是因為懷上了,才不能說,才不能泄露。
不過他不打算告訴她,對于這個孩子,他自身也持著十二分的小心,生怕有一點意外。
這個孩子求來得太不易,還是謹慎為好。
若說先前他還偶爾同戴纓閑敘有關孩子的事,可在心里有了答案后,反倒避忌起來。
是以,縱使陸銘章心中已有了八分把握,妻子這次應是有了,可他的面上不表露出半點異樣。
晚間用飯時,依沐引著阿瑟前來,阿瑟一見戴纓又歡蹦著往她身上去,這一次,陸銘章攔在前面,一把接住他。
小兒懵怔著,明明向娘親撲去的,怎么到了父親的懷里。
“你長大了,不可往你母親懷里撒歡了。”他說道。
阿瑟“哦”了一聲,點頭道:“阿瑟知道了。”
戴纓從旁笑道:“有什么關系,我還能接住他,今兒早我就接住他了。”她問向阿瑟,“是不是,娘親是不是接住你了?”
阿瑟笑瞇了眼,點了點頭。
陸銘章將他放下,語氣微沉:“就算能接住也不行,這般大的年紀,該有的規矩要有。”
戴纓難得見他這般嚴肅地教孩子,于是也不說話了。
用罷晚飯后,阿瑟被宮人引回了偏殿。
夜里,陸銘章去了沐間,兩名宮侍近身替他凈身,因為傷口還不能碰水,便只用浸濕的布巾拭身,凈過身后,宮人為其換上干凈的長衫,出了沐室。
陸銘章回了寢屋,戴纓已經躺于床榻上,待他入到帳中,她就拉他到衾被中,擠到他懷里,小聲道:“大人,你的傷好些沒?”
陸銘章“嗯”著應了一聲。
“那我們再接再厲?”她給他拋了一個眼色,想著他應該懂她在說什么。
陸銘章確實懂了,在她拉他躺下的一刻就猜準了她的心思。
若是先前,他求之不得,這會兒卻是不行,可面對妻子的邀請,他不好回絕,便說道:“先前因著傷,每每完事,倒是累了你,不如待我這傷再養老一些?你也省些力氣。”
戴纓一想,有些道理,她自認為身體還算不錯,可一場極致拉扯下來,她當真有些吃不消。
又過了一些時日,戴纓盼等的人終于來了,并且不是一人來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