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廳離開后,我獨自一人回到會場。
在方總放下資料的那一刻,我就該想到要出問題。
只是我沒料到會和方濼雪有關,她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
據我所知,兩人間雖同姓,但并沒有親緣關系,那么是什么原因肯讓方總即便失去我這個客戶,也要賣方濼雪的面子。
下午的會議比我預期開得時間長,接近七點才結束,別說我一個孕婦,連沈聽瀾臉上都帶著疲憊之色。
晚上,他推掉邀約,我們只在房間用餐休息。
借著吃飯的閑時,我跟沈聽瀾聊起白天的事。
得知方濼雪早餐時找到我,讓我說服他合作后,沈聽瀾蹙眉,說:“我看她不是腦子壞了就是膽子太大?!?
我說:“能找到我,也說明她對你確實沒辦法了。”
沈聽瀾臉色依舊不悅,“生意上的事,私下找你,我說她邊界感差都是抬舉她,這人做事沒原則,所以,我絕對不會跟她合作。”
我默了默,“她是挺沒原則的?!?
聞,沈聽瀾看向我,似乎察覺出什么,問道:“你和萬維的續約談得怎么樣?”
我實話實說,“不算好。方總賣了一個大人情給方濼雪,讓我解決你和方濼雪合作的問題?!?
沈聽瀾握著玻璃杯的手指收緊,指關節泛白,冷笑道:“解決不了問題,就想解決人,還真是符合方濼雪的行事作風。還有,我看這個方總也是不想干了?!?
“我能看出來,方總其實也很為難,他是愿意與星河繼續合作的?!蔽也唤獾貑枺骸凹热凰麄儾皇怯H屬,也不是朋友,為什么方總要聽方濼雪的?”
沈聽瀾說:“萬維遙感的前身是云雀科技,當時方善還只是公司的二把手,因與總經理在發展方向上理念不合,兩人分道揚鑣,但方善要想從云雀科技全身而退并不容易,他帶走了一整個研發和技術團隊,面臨的賠償問題就是一個難關,是方濼雪的上級公司出面給他解決了資金問題。所以,方濼雪的公司對方善是有恩情的,他今天不是為方濼雪出頭,而是為她背后的公司。不過,也算還當年的恩情了?!?
我有些氣惱,“什么恩情,這是公報私仇。”
沈聽瀾笑了,到繞我身后抱著我,用鼻尖在我耳側輕輕蹭著,語氣輕描淡寫地說:“別生氣,我來解決。”
此刻的氣氛,讓我感覺自已像個在外面受氣的孩子,回來找家長訴苦。
我也不能次次都尋求沈聽瀾的幫助,連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以后公司遇到更棘手的問題,難道還要找他出面解決。
方濼雪這種人,我還真不信沒辦法治她。
心里那股倔勁兒讓我不肯認輸,“不用,我自已能解決?!?
沈聽瀾側頭盯著我,“確定?”
我迎上他的眸子,“當然?!?
“行吧,你自已來?!庇终f,“如果還是行不通,別跟我客氣?!?
“客氣?”我轉過身,單指勾著他下巴,“跟我老公,我客氣什么。”
他盯著我的眼睛,緩緩低頭,在我指間上親吻下,“還記著我是你老公呢。早上碰見她就該跟我說?!?
“你那么忙,晚上回來說也不遲?!?
“遲,怎么不遲。收拾她,等一分鐘我都嫌多?!彼粲兴己螅f道:“你明天先找方總談,至于方濼雪,我肯定要找時間會會她。”
“知道了?!?
翌日。
上午有半天休息時間,我特意找去方總的房間。
敲了幾聲門,也沒人應。
撥通方總的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