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這次危機(jī)公關(guān),我意識到二姨說的那句話——真正的操盤手,從不活在別人的證明題里。
我將好消息告知二姨。
“二姨,他們不再要求見聽瀾了,也放棄篡權(quán)的想法了。”
二姨說:“經(jīng)此一役,相信你已經(jīng)完成一次蛻變。辛苦了,聽瀾也辛苦了,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我衷心地說:“謝謝您。”
在鷹擊航空的公告發(fā)出后,沒想到第一個打電話給我的人竟然是李敘。
“晚澄,是我。”
聽到他的聲音,我又看下號碼,并不是他的手機(jī)號。
“有什么事?”我語氣充滿敵意。
李敘說:“沈聽瀾沒事吧?”
我說:“他有沒有事,跟你無關(guān)。”
李敘沉默兩秒,語氣盡量放的很輕,哄著我說:“你別誤會,他有沒有事,確實(shí)跟我沒關(guān)系。但你的事,跟我有關(guān)系。”
又頓了頓,聲音帶著心疼地暗啞,“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想看見我,也不想聽我說什么,打這通電話單純的是關(guān)心你。沈聽瀾出事了,你一個女人又懷著孕,不容易,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只要你需要我,打我電話,能辦到的我一定給你辦。辦不到,我也會想辦法。”
我冷冷地回復(fù),“我不需要你的關(guān)心。”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他沒有掛,也沒繼續(xù)逼問我,只在最后低低地說了一句,“照顧好自已,有事……記得聯(lián)系我。”
在他要掛電話的前一秒,我突然問:“你怎么確定聽瀾出事了。”
李敘說:“鷹擊航空發(fā)的公告我看到了。”
我說:“公告只寫一切傳聞系惡意造謠,但你好像很確定聽瀾出事了。我不禁好奇你怎么確定的。”
李敘不答反問,“晚澄,我們之間連基本的信任也沒有嗎?”
我淡嘲地笑,“沒有。”
“唉……”
聽筒內(nèi)他長長嘆口氣,“我跟他之間是有很多問題,但我對你是有感情的,我不會害你的,你要相信我。”
我聲音很淡,帶著一絲疲憊后的疏離感,說:“你跟我之間的事,是過去式;跟我現(xiàn)在遇到的事,是兩碼事。我相信你不會害我,”
“晚澄,我們,”李敘還要繼續(xù)說下去,被我打斷道:“但不代表,你跟聽瀾的事無關(guān)。”
李敘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反問我,“你懷疑我?”
我沒說話,沉默即默認(rèn)。
“我就那么像個壞人?”
“你壞不壞我不做評價,但你一邊對我好,一邊把事情做干凈,這才可怕。”我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手表邊緣,“有些事,你是可以通過人脈知道的,也只有你能讓一切發(fā)生得那么巧合。”
余下的話,在沉默里蔓延。
以李敘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得到聽瀾的行程軌跡,或是連他配合國安行動都了如指掌。
我沒有再往下說,吸口氣,語氣疏離說:“掛了。”
這次,我沒有猶豫地按斷。
此時,窗外天色陰沉,風(fēng)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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