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扛著特制的破門錘走過來，錘頭閃著冷光：“放心，就算是鋼板門，我也能給它砸開。”他身后的黑石寨礦工們扛著礦燈和繩索，個個眼神堅定――他們最擅長在狹窄的空間里作戰。

王h將星辰向日葵的幼苗小心地放進特制的保溫箱，箱子里的營養液泛著淡淡的金光：“這株幼苗已經激活了星光吸收模式，在地下也能釋放凈化霧氣，就是能量消耗會快些，得省著用。”

進入研究所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正門的電子鎖早已失效，鐵牛一錘下去，厚重的鐵門就凹了個大洞。走廊里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墻壁上貼著泛黃的標語：“嚴謹求實，守護生命”，與地上散落的實驗器材形成詭異的對比。

“聲波器顯示地下三層有強烈的能量反應，”小宇舉著設備，屏幕上的波形劇烈跳動，“像是……不止一個能量源，而且有波動，像是活物。”

電梯早已停運，眾人只能走樓梯。越往下走，空氣越陰冷，墻壁上開始出現黑色的黏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星辰向日葵的保溫箱突然震動起來，箱壁上凝結出一層白霜。

“是低溫僵尸！”王h立刻打開箱蓋，幼苗接觸到空氣，瞬間釋放出金色的霧氣，白霜很快融化，“這種僵尸能釋放低溫，會凍傷皮膚，大家小心！”

果然，轉角處傳來“咔噠”聲，幾只渾身覆蓋著冰碴的僵尸走了出來，眼睛是渾濁的藍色，嘴里呼出白色的寒氣。它們的動作不算快，但皮膚堅硬如冰，子彈打在上面只留下淺淺的彈痕。

“用向日葵花粉！”李陽大喊著拋出花粉袋。金色粉末在霧氣中散開，落在低溫僵尸身上，瞬間燃起金色的火焰。冰層在火焰中融化，露出底下腐爛的皮膚，僵尸們發出凄厲的慘叫，很快就被火焰吞噬。

地下三層的入口被一道密碼門擋住，門上的顯示屏還在閃爍，提示“請輸入授權密碼”。小宇蹲在門邊，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快地敲擊：“這是老式密碼鎖，我試試破解……有了！密碼是研究啟動日期，20xx0315！”

門“嗡”的一聲滑開，一股更濃重的寒氣撲面而來。實驗室里一片狼藉，培養皿碎了一地，綠色的液體在地上匯成小溪。正中央的實驗臺上，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里漂浮著個模糊的人影，容器外的儀器還在運轉，屏幕上顯示著“實驗體編號99，存活狀態”。

“這就是零號實驗室，”王h看著容器上的標簽，臉色發白，“編號99……資料里說這是最后一個實驗體，也是最穩定的一個。”

容器里的人影突然動了動，緩緩抬起頭――那是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臉色蒼白，眼睛緊閉，身上插著各種管子，連接著旁邊的儀器。他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竟然還有生命體征！

“他還活著！”李陽震驚地走上前，“王h，看看能不能打開容器！”

王h剛要操作儀器，容器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男人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是純粹的黑色，沒有一絲眼白。他猛地撞向容器壁，厚厚的玻璃瞬間布滿裂紋！

“不好！他變異了！”小宇大喊，聲波器的屏幕上出現一個巨大的能量峰值，幾乎要沖破屏幕，“是完美融合體！病毒和人體完全融合，保留了理智，但力量是普通僵尸的十倍！”

“哐當”一聲，玻璃容器碎裂，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他沒有嘶吼，只是平靜地看著眾人，手指輕輕一握，旁邊的金屬桌就被捏成了一團。黑色的黏液從他的指縫滲出，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洞。

“星辰向日葵，全力釋放！”王h將營養液全部注入幼苗。向日葵瞬間綻放，巨大的花盤吸收著實驗室里僅有的光線，釋放出耀眼的金光。金色的霧氣如潮水般涌向男人，試圖凈化他體內的病毒。

男人皺了皺眉，揮手打散霧氣，動作快如閃電。他一把抓住旁邊的鐵架，猛地砸向眾人。鐵牛反應迅速，舉起礦鎬擋住鐵架，巨大的力量讓他連連后退，虎口都震裂了。

“他保留了戰斗技巧！”李陽大喊著揮刀砍向男人的腿。刀刃砍在皮膚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男人抬腳一踢，李陽被踹得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喉嚨一陣發甜。

王h急中生智，將一包濃縮的向日葵花粉扔向男人的臉。花粉在他眼前炸開，金色的火焰瞬間覆蓋了他的頭部。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后退了幾步，伸手去抹臉上的火焰。

“就是現在！”李陽忍著劇痛爬起來，將燃燒瓶扔向男人胸口――那里插著根連接儀器的管子，似乎是能量輸入口。火焰順著管子蔓延，男人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些，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痛苦。

“他在掙扎！”王h大喊，“他還有理智！李醫生說過，完美融合體能被強烈的情感刺激喚醒！”

李陽看著男人胸前的工作證，上面寫著“研究員：周明”。他突然想起老周留下的小本子，最后一頁畫著的向日葵旁邊，寫著“弟，等你回家”。

“周明！”李陽大喊，“你哥哥老周，在峽谷等著你！他為了保護神圣向日葵犧牲了，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治好你！”

男人的動作猛地一頓，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清明。他捂著頭，痛苦地嘶吼起來，身體上的黑色黏液漸漸褪去，露出原本的膚色。星辰向日葵的金光趁機涌入他的體內，花盤上的光芒越來越亮。

“成功了！”王h激動地熱淚盈眶，“他在恢復！”

周明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體內的病毒和理智在激烈對抗。他看著李陽，嘴唇動了動，沙啞的聲音響起：“哥……我對不起他……”

“別說話，”李陽慢慢走過去，“我們有疫苗，能治好你。跟我們回青山市，老周的愿望快實現了。”

周明點了點頭，身體一軟，倒了下去。星辰向日葵的金光漸漸散去，幼苗蔫了下去，顯然耗盡了能量。但實驗室里的黑色黏液在金光中全部消失了，墻壁上的標語重新變得清晰，仿佛被凈化過的靈魂。

鐵牛和礦工們七手八腳地將周明抬上擔架，小宇則在實驗臺的暗格里找到了病毒原始樣本和研發記錄，小心翼翼地放進保溫箱。王h撿起蔫掉的星辰向日葵幼苗，輕輕嘆了口氣：“它救了我們。”

離開研究所時，天已經黑了。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周明在擔架上沉沉睡著，呼吸平穩，臉色漸漸有了血色。

“他會好起來的，”王h看著擔架上的人，輕聲說，“李醫生一定有辦法。”

李陽點點頭，回頭望了一眼研究所的大門。鐵牛正在用炸藥炸毀入口，他說：“這里太危險，不能再讓任何人進來。”爆炸聲響起時，星辰向日葵的幼苗從王h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沾了些泥土。

回程的裝甲車格外安靜。礦工們輪流給周明蓋毯子，王h則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完美融合體的特征，小宇在旁邊調試聲波器，屏幕上的波形已經恢復平穩。

快到青山市時，王h突然指著窗外：“你們看！”

眾人望去，只見研究所的方向亮起一點金光，越來越亮，最后化作一顆金色的流星，朝著青山市的方向飛來。流星落在試驗田的方向，瞬間亮起一片金色的光芒，像是有新的生命在那里綻放。

“是星辰向日葵！”王h激動地說，“它在土里生根發芽了！”

李陽看著那片金光，心里忽然很溫暖。老周的愿望，周明的掙扎，星辰向日葵的犧牲，所有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他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將來，青山市的防御墻外種滿了各種向日葵，金色的花盤在陽光下轉動，將凈化后的土地一點點連接起來，形成一片巨大的希望之海。

回到青山市，周明被立刻送進醫療站。李醫生看著他體內的病毒樣本，激動地說：“這就是我們需要的！有了他體內的抗體，疫苗就能升級成通用型，徹底消滅所有變異病毒！”

試驗田里，那顆流星落下的地方，果然長出了一株新的星辰向日葵。它比之前的那株更高大，花盤里的光芒帶著淡淡的星光，凈化范圍比之前擴大了一倍。張叔和小花在旁邊種下了從大學城帶回的種子，嫩芽在金色的霧氣中破土而出，長勢喜人。

小星在向日葵旁邊放上了他畫的畫，畫上有兩個牽手的男人，一個是老周，一個是周明，背景是一片金色的向日葵田。他指著畫，對小石頭說：“團圓。”

小石頭重重地點頭：“對，團圓了。”

李陽站在試驗田邊，看著這一切，心里充滿了新的期待。疫苗升級后，他們就能去更遠的地方，清理更大的僵尸據點，把青山市的模式推廣到全國各地。或許用不了多久，整個世界都會重新開滿向日葵，病毒帶來的陰霾將徹底散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