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教堂被籠罩在了一層金色的光罩之中。
與此同時,主教堂外圍的幾座附屬建筑上,嵌入墻體的大型魔導符文開始亮起。
第二層透明的半球形屏障從教堂屋頂緩緩展開,將整座建筑籠罩在內。
這是教廷為重要圣地配備的防護設施,平日里極少啟用,但今天顯然是非用不可了。
而在教堂內部,凈化儀式也在三名主教的主持下正式開始。
他們同時拿起了各自身前圣器臺上的圣器,然后踩在了腳下法陣的節點上,金色的圣力從三人體內匯入法陣中心。
隨著他們的動作,法陣內的其他教士和圣騎士,包括那名趕來通報的年輕教士,也紛紛一邊禱告著一邊將自己的力量注入法陣之中。
法陣上的符文一環接一環地亮了起來,光芒越來越強。
石棺里的搏動聲也越來越劇烈,棺蓋上的封印銀十字架開始微微顫抖。
而從石棺縫隙中滲出的血紅色光芒,開始和金色的法陣光芒產生劇烈的對抗反應。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石棺表面碰撞,曜套饗臁
「保持輸出!不要中斷!」老主教厲聲道。
所有參與儀式的神職人員加大了禱文的聲量,圣力的輸入速率也隨之攀升。
與此同時,那名相對年輕并在之前斬釘截鐵的要繼續進行儀式的主教,在所有人都專注于儀式的時候,右手悄悄探入了教袍內側。
他的指尖碰到了貼身放置的那枚卷軸,羊皮紙的觸感冰冷而光滑。
卷軸上沒有教廷的紋章,也沒有其他任何可以證明其來源的標志.,但這位年輕主教很清楚,這是一枚由高環法師消耗大量珍貴的法術材料,花費了48周時間所制作的9環法術卷軸。
這名主教遲疑了一下,然后把手收了回來......不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不勒斯港外,七艘戰艦排成傘狀」陣型,驅逐艦和輕巡在前方排開形成屏障,后面是主力艦和裝甲巡洋艦組成的單縱陣,正以二十節的航速朝海岸方向推進。
這支特殊任務分隊的旗艦,是無敵級戰列巡洋艦不撓號」。
20200噸的排水量,4座雙連裝45倍徑12英寸主炮,艦艇中部2座炮塔前后成梯形布置.....此刻其中三座炮塔指向了右舷前方,也就是那不勒斯海岸的方向。
艦橋內,不撓號」的艦長透過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海岸線。
那不勒斯城的輪廓在今天還算不錯的海況和天氣中清晰可見,密密麻麻的建筑群沿著海灣鋪展開來。
而在城市的某個區域,一根細細的血紅色光柱正從地面直沖天際。
「有意思......」艦長放下望遠鏡,「那邊似乎有什么法術活動。」
旁邊的副艦長翻了翻手中的任務文件。
「長官,情報部門給出的目標坐標是圣瑪麗亞拉諾瓦教堂......應該就在那根光柱的附近,而根據那不勒斯那位潛伏人員的信號來看,這里也是我們的攻擊目標。」
艦長點了點頭。
「不錯,那我們進行目標識別就更簡單了.....對了,潛伏人員還有說什么嗎?」
「按照對方發來的密電來看,當紅色光柱進入打擊范圍時,艦隊隨時可以發起攻擊.
」
聽到副艦長的話,艦長轉身面向艦橋內的其他軍官。
「傳令全編隊:準備對陸炮擊,目標圣瑪麗亞拉諾瓦教堂的紅色光柱區域!」
「長官!」
一名年輕軍官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可是教皇神權國的領土......而且是教堂,我們和教廷目前并未處于交戰狀態」」
「上尉。」
艦長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地回答道:「我們收到的命令是對指定坐標進行炮擊,命令來自海軍部,簽發人是第一海軍大臣以及高地法師團的評議會成員...
「7
他接過副艦長手中的任務文件拍了拍。
「至于政治后果,那是唐寧街那群人該操心的事,我們只管執行。」
年輕軍官閉上了嘴,艦長也沒有繼續糾結對方有些冒失的這番發,只是從容地下達了后續命令。
「通知測繪室,以那根光柱為參照物,計算射擊參數。」
「主炮裝填高爆彈。」
「全艦進入戰斗狀態。」
命令逐級傳達,不撓號」的甲板上開始忙碌起來。
巨大的炮塔緩緩轉動,十根粗壯的炮管調整著仰角,對準了那不勒斯海岸的方向。
后面跟著的克諾珀斯級無畏艦歌莉婭號」也在做同樣的動作。
一艘前無畏艦和一艘戰列巡洋艦的輸出火力,雖然在一場大規模海戰中完全不夠看,但在對陸攻擊中,這十多門300毫米口徑以上的大管子,已經是毀滅性的力量了。
此時,不撓號」那間只有18英尺(5.5米)見方的小屋里,測繪軍官哈里?海勒正擠在中央的桌子上忙碌著。
桌子的一側是一卷紙,被拉長延伸至對側的另一卷紙筒上,該紙筒在魔力驅動下旋轉,紙張也隨之不斷移動。
紙張上面是輸出的是來自測距員進行光學測距后傳回信息,以及敵我雙方艦船當前的航行狀態,而這正是負責射擊的水兵和軍官們所需要的。
當然,在對陸靜態炮擊時,很多步驟倒也可以省略掉了。
這也是為什么哈里?海勒今天能趴在桌子上進行相關工作,他的上級也希望他能獲得更多的實戰訓練機會。
這位年輕的軍官在此前的服役生涯中將測距修正搞得一團糟,并在訓練中以前八輪齊射都未命中目標而聞名整個艦隊..
艦橋上,艦長將望遠鏡重新舉起,鏡頭里那根血紅色的光柱正在微微跳動。
而在光柱的根部,一層金色的光罩剛剛升了起來。
「他們竟然升起了防護屏障......」艦長放下望遠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看來教廷的人也發現我們的動向了。」
在他說話的同時,也注意到艦隊前方的三艘驅逐艦正在加速向前駛去。
很快,驅逐艦發來了燈光信號,表示他們發現了對方的巡邏艇,現在上前驅離。
聽到這個消息,不撓號」的艦長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后向副艦長表示這些驅逐艦總算找到撈戰功的機會了。
副艦長聳了聳肩表示習慣了,然后繼續問道:「教廷的防護法陣怎么辦?我們的炮彈能打穿嗎?」
「不知道。」艦長的回答很坦誠。
「但12英寸主炮的齊射,再加上歌莉婭號」的火力.......打不穿的話,就多打幾輪。」
在兩人交流的同時,艦橋后方測繪室內的測繪軍官哈里?海勒也終于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他的長官來到他身邊看了一眼后者寫在紙上的數據后,嚴肅地瞪了他一眼:「如果這一次的炮擊還出問題,我發誓會把炮彈引信塞到你屁股里的!」
「絕對不會出問題了,長官!」
測繪軍官贈」的一下站起身來,然后在長官的示意下,開始將射擊方案傳到參與炮擊的炮塔當中。
很快,測繪室內的眾人聽到了發射鈴清脆的聲響,緊接著在炮彈發射時伴隨著的巨大轟鳴聲中,這場涉及橫跨千里的兩個區域的關鍵戰役,走向了一條新的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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