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那不勒斯也響起了炮聲
亞平寧半島南部,那不勒斯。
圣瑪麗亞拉諾瓦教堂周遭此刻的氛圍,和其肅穆的外表截然相反。
數百名神職人員分布在教堂內外的各個位置,一些人手中還拿著圣器,低聲誦念著禱文。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金色法陣已經完全展開,覆蓋了幾平整個教堂的面積。
法陣的線條在持續發光,教堂內的空氣中彌漫著充盈的圣光。
法陣的正中心位置,是圖伯洛小教堂后院的地面,此時這里的地磚已經在某種機械結構的傳動下完全開啟,露出位于正下方一定深度的封印密室。
在幾名圣騎士的操作下,封印著弗拉德三世心臟的石棺,正在被吊裝機械從地下緩緩升了上來。
石棺上第一層由教廷設置的封印已經被破壞,第二層看起來更加古老的拉丁文封印正在一閃一閃地發光,嘗試著鎮壓石棺內的心臟。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道封印的亮度也開始變低,很顯然隨著心臟的蘇醒,它的壓制力正在不斷下降。
而在棺蓋的四角則臨時放上了一枚受過祝福的銀質十字架,將整個石棺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光幕之中。
石棺里面的心臟此時已經完全結束了沉睡,正不斷劇烈跳動著。
「咚......咚......咚......
」
透過石棺頂部已經被內部能量撐開的間隙,一股暗紅色的光芒正從內部透出來,節奏性地明滅閃爍著,節奏和心跳完全一致。
石棺上的紅光閃爍頻率越來越快,附近的所有教會人員也開始變得越發緊張。
「大人,波動又增強了!」
一名負責監測的神職人員小跑到法陣內,朝幾位主教報告。
三名身著紅色教袍的主教此時就站在法陣最關鍵的節點上,每人面前還放置著一座圣器臺,上面擺放著一些用于增幅的圣器。
為首的那位主教年紀最大,花白的胡須垂到胸口,雖然看起來精神不錯,但顯然腿腳已經有些不利索,此時正撐著一根拐杖保持站立。
「很好......活性還在上升?!估现鹘痰穆曇羝椒€,「布加勒斯特那邊的戰斗一定到了關鍵時刻,薩克森人的情報看來沒有問題,真的有人獲得了弗拉德三世的傳承...
」
他轉頭看向另外兩名主教。
「諸位,準備開始吧......等它的活性達到峰值,我們就動手?!?
兩人點頭。
片刻后,三人開始同時向法陣的關鍵節點注入某種類似魔力,但展現形式是金色粒子的能量,而法陣的光芒此時也驟然變亮了不少。
但就在所有人專注于儀式準備的時候,一名臉色發白的年輕神職人員跌跌撞撞地跑進了教堂內部,直奔主教們的方向。
不過駐守在法陣內的圣騎士們立馬上前將其攔住,導致后者也只能有些焦急地向法陣核心位置不斷揮手。
「大人!大人!」
「怎么回事?」
老主教皺眉,顯然對儀式進行到關鍵時刻有人干擾感到不滿。
不過在看到是自己平時看重的一名年輕神職人員,同時對方也是在港口負責聯絡的人員后,便揮了揮手示意圣騎士們放行。
年輕人倒是沒有因為被攔下有什么惱火,反而禮貌地向兩名攔住他的圣騎士道了聲謝,然后快步趕到了老主教等人附近。
「大人......海上.....那不勒斯港外面...
」
年輕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巡邏艇發現了布列塔尼亞人的戰艦!目前已經觀測到七艘!其中有一艘符合無畏艦的特征,正在朝海岸方向移動!」
教堂內原本低沉的禱告聲出現了一陣騷動,為首的老主教面色也瞬間陰沉下來。
「該死的,怎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7
圣瑪麗亞拉諾瓦教堂內的氣氛,在年輕神職人員的通報后驟然緊張了起來,三名主教互相對視了一眼,顯然都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布列塔尼亞人的戰艦這個時候到來,簡單歸于巧合」實在是太牽強了,更有可能是教會內部有內鬼。
主教們有這樣的猜測并不意外,因為天主教和新教之間互派細作,基本上算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
雙方每年綁在火刑架上公開燒死的來自對方的潛伏人員,以及己方的叛教者」可一點也不少。
「教會海軍主力兩天前就全部出港了..
,其中一名較年輕的主教沉聲開口道:「那不勒斯沿岸只剩下幾艘巡邏艇,根本擋不住一支成建制的戰艦編隊?!?
老主教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把權杖在地面上輕輕頓了一下。
「還有多久時間?」
「什么?」
「我是問,從對方的位置到火炮能覆蓋我們的剩余時間還有多久?!?
匆匆忙忙跑來的年輕通報者吞了吞口水,在腦海中快速計算著什么,他也正是因為對海事內容有了解,才被派去港口負責聯絡:「大人......根據巡邏艇的觀測,那些戰艦正在全速靠近,如果對方目標是那不勒斯城區,而且提前做好了炮擊準備的話,20分鐘之內主炮就能覆蓋到我們所在的位置?!?
老主教閉上了雙眼,只有20分鐘了.....而凈化儀式一旦開始,至少需要15到20分鐘才能完成。
對方的時間卡得剛剛好......或者說讓老主教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
「大人,我建議您先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年輕神職人員開口,不過還沒等他說完就被老主教粗暴地打斷。
「絕無可能!」老主教的回答斬釘截鐵。
他睜開雙眼,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眸里此刻卻異常銳利。
「如果我們現在放棄凈化儀式,布加勒斯特那些正在拼命的人怎么辦?!」
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讓整座教堂里所有人都聽到了。
「克里斯蒂亞諾教士帶著精銳圣騎士在和血族搏殺!薩克森帝國的軍人也為了擊潰這股黑暗力量在流血犧牲!他們付出這么多就是在等著我們切斷血河」......這個時候我們掉頭就跑?!」
沒有人回答。
老主教環顧了一圈教堂內的眾人。
「1527年,教皇克萊門特七世面對那些叛軍的圍城時說過一句話......哪怕天塌下來,彌撒照做」..
「」
他重新將注意力轉回法陣。
「今天也一樣!讓大教堂升起防護法陣......然后繼續儀式?!?
另外兩名主教對視一眼后同時點頭,沒有任何異議。
「可是大人,防護法陣的能量儲備如果用于防御艦炮......」附近守衛的一名圣騎士首領猶豫著開口,「可能會影響凈化儀式的供能?!?
「那就用我們自己的力量補上!」
稍微年輕些的主教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從梵蒂岡帶來這么多資深教士......進行一個凈化儀式供能綽綽有余,執行吧!」
命令下達后,教堂外部的尖頂、飛扶壁以及彩窗框架上,一層層金色的防護屏障開始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