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長柄手雷劃著名弧線落進了塹壕。
「轟!轟!轟!」
連串的爆炸掀起濃煙,緊接著突擊步兵就跳進了塹壕。
mp14沖鋒j在近距離交戰中的威力已經不知道讓多少敵人見識過了,短促的連射聲在塹壕里此起彼伏。緊接著戰斗工兵也跟著沖了進去,他們背著火焰噴射器,對著那些還在頑抗的掩體直接噴射。在快速戰斗中,教導部隊士兵基本上不會糾結于某一處頑抗的掩體。
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就直接讓戰斗工兵們燒就完事了...…
塹壕里的戰斗很快就變成了單方面的清掃。
與此同時,在羅馬尼亞陣地的側后方,隆美爾已經帶著他的人成功繞到了預定位置。
這是一個小小的土坡,勉強可以俯瞰整片陣地的后方,以及那條唯一的撤退路線。
「快!機槍組!就在這里架起來!」隆美爾指著土坡的頂端,冷靜地發號施令。
兩組mg14輕機槍手動作飛快,幾秒鐘內就架好了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下方那條通往后方的山間小路。
「其他人散開,自由射擊!記住,優先打軍官!」隆美爾舉起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的戰況。他能清楚地看到,在舒爾茨他們強大的正面壓力下,羅馬尼亞人的防線已經開始動搖。
一些士兵開始三三兩兩地脫離戰壕,向后方潰逃。
「連長,正面已經快沖進去了。」旁邊一個老兵低聲報告。
「我知道。」隆美爾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等他們再靠近一點..把口袋扎緊了再收口。」越來越多的羅馬尼亞士兵從陣地上逃了下來,但他們的潰退很快被止住,因為有一名軍官和很多名老士官也追了上來,重新收攏了部隊,甚至準備展開一次反沖鋒。
只不過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側后方的山坡上,已經有兩挺致命的機槍在等著他們。
「噠噠噠噠噠!」
當羅馬尼亞士兵們重新整隊聚集到一起后,隆美爾終于下令開火,兩挺mg14輕機槍同時發出了怒吼。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掃過了那群毫無防備的羅馬尼亞潰兵,最外側的士兵成片地倒下,鮮血很快染紅了黃士鋪就的小路。
其他羅馬尼亞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嚇得魂飛魄散,他們尖叫著,本能地想要尋找掩護。但在空曠的山路上,再加上敵人居高臨下的射擊,他們無處可躲。
「上帝啊!后面!后面也有敵人!」
「我們被包圍了!」
絕望的哭喊聲響成一片。
隆美爾冷靜地看著這一切,繼續下達指令:「別停!給我打!把他們壓回去!」
在莫林穿越前的那些電子游戲中,機槍這種壓制類武器為了游戲平衡,往往是笨重、精度差、不好控槍的代表。
但現在,這些架設在合適的位置的武器,展現出了它們可怕的收割能力。
交叉的火線構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網,羅馬尼亞士兵到死都沒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后方會射來致命的機槍子彈。
一些試圖反擊的老士官和士兵剛舉起槍,就被山坡上精確射手的子彈點名。
潰兵們被后方的伏擊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他們驚慌失措地掉頭,又一頭撞上了從正面沖上來的舒爾茨的主力部隊。
在這種情況下,放下武器投降成為了最明智的選擇。
asepreda!asepreda!」
對于沖到近前的舒爾茨來說,眼前這些舉起雙手的士兵口中的羅馬尼亞語他聽不太懂,但這個詞在過去幾個小時里已經聽了太多遍了,再配合上對方的動作也不難理解。
就在隆美爾和舒爾茨清理著第一處陣地時,作為第二梯隊的二連和配屬的戰斗工兵排,也已經通過另一條小路越過了這片硝煙彌漫的戰場,朝著直線距離大約六百米外的另一道縱深陣地沖了過去。二連長莫德爾很清楚「連續交替搜剿式攻擊』戰術的精髓就在于快速、短促的穿插進攻。
所以不能給敵人任何喘息和重新組織防御的機會。
二連的士兵們悶著頭,一不發地向前猛沖,同為教導部隊的精銳,他們可不想被一連給隨便比下去。加強過來的戰斗工兵們背著沉重的火焰噴射器和炸藥包,卻絲毫不見落后,因為他們的體能訓練標準甚至比普通步兵更高。...
此時,在第二處陣地上,一名羅馬尼亞中年上尉,正用望遠鏡緊張地觀察著前方的戰況。
當他看到第一處陣地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就被炮火覆蓋、接著遭到攻擊后,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這.……這是什么部隊?薩克森人的精銳嗎?他們的攻擊太快了!」上尉喃喃自語,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手下的士兵們也看到了前方友軍的慘狀,陣地上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和緊張。
「長官,我們...我們該怎么辦?」年輕的副官湊過來,聲音有些顫抖。
「還能怎么辦?準備戰斗!」上尉強作鎮定地嗬斥道,「他們打完前面,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我們!」他心里很清楚,以對方表現出的戰斗力,自己這個連隊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想要做點什么。
「我是不是該抽調一部分兵力去支援前面的陣地?」
上尉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這是他作為一名傳統步兵軍官的本能反應一一友軍有難,必須增援。
然而,他的命令還沒來得及傳達下去,異變再生。
他震驚地在望遠鏡里看到,一股新的薩克森部隊,竟然直接繞過了還在冒煙的第一個陣地,毫不停留地朝著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他們...他們瘋了嗎?!」上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不清掃戰場?不怕我們和前面的殘兵夾擊他們嗎?」
這種戰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
在他的軍事生涯中,攻下一個陣地后,必須經過清掃、鞏固、重整,然后才能繼續下一步進攻。像這樣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一個打爛的陣地扔在身后,繼續向前猛沖的打法,他聞所未聞。「長官,他們過來了!」身邊的少尉尖叫起來。
上尉猛地放下望遠鏡,他已經不需要那玩意了。
山坡下,那些原野灰色的身影已經越來越近,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狼,目標明確,殺氣騰騰。與此同時,一名傳令兵也跌跌撞撞地沖進了指揮所。
「長官!下面河谷的哨卡也被突破了!」
傳令兵上氣不接下氣。
「有一支很大的車隊.....正沿河谷公路快速通過!」
「車隊?」上尉愣了一下。
「是的!數不清有多少輛卡車,正在往河谷出口方向開!」
上尉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不是沒打過仗,在巴爾干戰爭時期,他就已經是連長了,見過各種各樣的戰術。
但這種打法他從來沒見過...用一支部隊在山上硬啃陣地吸引注意力,另一支部隊同時沿著山下的公路快速穿插,直奔縱深。
這兩支部隊配合的節奏卡得很準。山上的進攻牽制住了陣地守軍的全部精力,根本沒人顧得上去管山下公路的事情。
等發現河谷里有車隊通過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從未見過的戰術..」
上尉心中感到了一絲絕望,但同時作為一名步兵軍官,他又忍不住生出一絲奇異的羨慕和遺憾。「這種沖擊力...這種協同.....對士兵的素質要求太高了。」
他苦澀地想,如果自己手下也有這樣一支部隊,那該多好?
誰又不想打出這種酣暢淋漓的戰斗呢?
但這些都為時已晚。
「轟!!」
還沒等他從復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尖銳的呼嘯聲再次響起,后方支援的迫擊炮彈已經從天而降,在他的陣地上炸開。
「隱蔽!!」
上尉在被衛兵撲倒、躲進掩體前的最后一刻,看到那些薩克森士兵已經沖到了陣地前不到兩百米的地方。
炮火的壓制讓大部分羅馬尼亞士兵死死地趴在戰壕里,不敢露頭。
等到炮聲稍歇,陣地外面甚至已經能清晰地聽到薩克森人短促而尖銳的沖鋒哨聲,以及壓制火力的射擊「完了。」上尉心里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知道,自己所在的陣地被突破,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不能就這么放棄。
「通訊兵!通訊兵在哪?!」他在掩體里大吼,「指揮部的電話線還能用嗎?!」
「報告長官!和后方陣地的聯系還通暢!」
一名滿臉煙灰的通訊兵匍匐著爬到了他身邊,大聲回答。
他指的是之前在構筑這片連續陣地時,為了保證通訊,預先埋設在地下的野戰電話線路。
「好!太好了!」羅馬尼亞上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陣地守不住了,但如果能把敵人真正的戰術意圖傳遞出去,讓后方的部隊有所準備,那么他們的犧牲就不是毫無價值。
「立刻!用電話和電報,向后面所有的友軍示警!」
上尉抓住通訊兵的領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告訴他們!敵人不止一股!有一支龐大的機動車隊正在沿河谷快速穿插突進!我們這里的攻擊只是佯動!」
他喘了口氣,繼續用急促的語氣說道:
「讓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將那支車隊攔在河谷里!等到我們請求的增援部隊堵住河谷的口子!」「否則一旦讓這支擁有大量車輛的部隊沖出狹窄的河谷,進入開闊的丘陵和平原地區,就再也攔不住他們了!」
「是!長官!」通訊兵被上尉眼中的瘋狂和決然所震懾,立刻手忙腳亂地開始操作起來。
與此同時,掩體外全自動武器「噠噠噠」的射擊聲,已經越來越近。
幾發流彈甚至打在了指揮部掩體的入口處,激起一蓬蓬塵土。
「衛兵!跟我來!守住門口!給通訊兵爭取時間!」
羅馬尼亞上尉猛地從腰間拔出他的曼利夏m1905手槍,眼神兇狠地看了一眼門口,然后帶著自己的幾名衛兵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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