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這個世界,神圣布列塔尼亞帝國這個「英美混合體』,那天弄出一支「魔法版sas』或者「復仇者聯盟』,莫林真的一點都不會奇怪。
「殿下,我們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莫林看著皇儲,眼神復雜:
「當我們率先使用這種非常規手段獲得勝利的同時,也意味著我們必須做好被同樣手段反噬的準備。」格奧爾格皇儲沉默了。
他原本因為勝利而發熱的大腦,此刻如同被澆了一桶冰水,徹底冷靜了下來。
他想到了遠在德勒斯登的皇帝,想到了前線那些以為待在后方指揮部就很安全的將軍們。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所以.」
格奧爾格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干澀:
「弗里德里希卿你的意思是,我們在發展進攻型特種力量的同時,必須同步對整個帝國的安保、警戒和反滲透體系進行大刀闊斧的升級?」
「沒錯。」
莫林點了點頭,然后說出了自己的初步想法:
「針對高階施法者的偵測手段、重要場所的反魔法結界,以及針對特種滲透的快速反應部隊...這些都必須提上日程。」
「否則,下一次被裝進麻袋里的,可能就是我們自己人。」
格奧爾格定定地看著莫林,良久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弗里德里希卿,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上帝派下來的先知。」
「其他的軍事天才,或許能比常人領先一步,看到下一場戰役怎么...但你...你考慮的問題,總是比我們領先了太多步。」
「當我們在為勝利歡呼的時候,你已經在思考勝利帶來的反噬了。」
莫林并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保持著沉默。
他當然不是什么先知,他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見證過那個世界里特種作戰和反恐戰爭的殘酷博弈罷了。
「我明白了。」
格奧爾格重新挺直了腰桿,恢復了皇儲應有的決斷:
「這件事我會作為最高優先級的議題,直接向父皇匯報...既然潘多拉魔盒已經打開,那我們就必須做那個手里拿著蓋子的人。」
身處異國他鄉的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默契。
封閉式訓練場的倉庫內部,是一個由戰斗工兵搭建的「特殊房間』。
為了防止被關押者通過聲音、氣味或者光線判斷出自己的位置,這個房間采用了全封閉結構。墻壁上甚至刷上了模仿水泥質感的灰色油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深埋地下的地牢。
伊斯特萬;蒂薩伯爵,這位曾經在匈牙利政壇呼風喚雨、甚至敢跟老皇帝叫板的鐵腕首相,此刻正穿著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粗布囚服,被牢牢地鎖在房間中央的一張鐵質椅子上。
頭套已經被摘了下來,露出了他那張蒼白、憤怒卻又帶著幾分驚恐的臉。
當厚重的木門被推開,康拉德元帥帶著幾名軍官走進來時,蒂薩伯爵的瞳孔劇烈震動了一下。他驚訝了一瞬間,隨后那種屬于上位者的傲慢和憤怒迅速占據了上風。
他顯然已經認出了眼前這個老對手,也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康拉德!果然是你!」
蒂薩伯爵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手銬和腳鐐發出的嘩啦聲無情地提醒著他現在的身份。
他死死地盯著康拉德元帥,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你們瘋了嗎?維也納方面瘋了嗎?你們竟然敢綁架一位王國的首相!這是對匈牙利王國的宣戰!這是對神圣憲法的踐踏!」
「你們就不怕引發內戰嗎?就不怕整個帝國分崩離析嗎?我要求立刻釋放我!并且向我道歉!否則.康拉德元帥沒有說話。
他只是揮了揮手,讓手下搬來一張椅子,然后就這么大馬金刀地坐在了蒂薩伯爵的對面,距離近到甚至能看清蒂薩伯爵鼻翼兩側因為激動而滲出的汗珠。
他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蒂薩伯爵在那里咆哮。
看著這個曾經在無數次御前會議上用尖酸刻薄的語諷刺自己、阻撓自己擴軍計劃、甚至在背后搞小動作的政敵,此刻像個潑婦一樣無能狂怒。
蒂薩伯爵罵了足足五分鐘,從法律講到道德,從帝國團結講到國際影響,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直到他罵累了,停下來喘氣的時候,康拉德元帥突然笑了。
「噗...」
一開始只是一聲輕微的嗤笑。
但這就像是大壩上出現的一道裂縫,緊接著這股笑意就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康拉德元帥雙手捂著肚子,整個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他那張平日里嚴肅刻板的臉,此刻因為大笑而擠成了一團菊花,毫無半點元帥的威嚴。
這是一種積壓了太久太久的壓力的釋放。
從開戰以來的焦慮,對內部掣肘的憤恨,對這次豪賭的恐懼,以及最終勝利后的狂喜,都在這不顧形象的大笑中宣泄了出來。
蒂薩伯爵愣住了。
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直沖腦門。
「你.....你笑什么!這有什么好笑的!你這個瘋子!你在侮辱我!你在侮辱整個匈牙利!」蒂薩伯爵在笑聲中徹底紅溫了。
他在椅子上瘋狂扭動,如果眼神能殺人,康拉德元帥此刻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康拉德元帥的興致,他甚至笑得更大聲了,一邊笑還一邊拍著大腿,指著蒂薩伯爵,像是看到了這輩子最滑稽的小丑。
足足笑了一分多鐘,康拉德元帥才慢慢停了下來。
「呼....呼.哈哈哈~」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然后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那種屬于帝國總參謀長的冰冷威壓,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著蒂薩伯爵,眼神中不再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看死人的淡漠。
「罵夠了嗎?首相大人~如果不解氣,你可以繼續罵,畢竟...」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好好享受你作為匈牙利王國首相的最后這段時光吧,因為從今天開始,外面的世界.....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數小時后,德勒斯登大皇宮宮。
午后的陽光慵懶地灑在易北河畔,這座巴洛克風格的宮殿在金色的光輝中顯得格外寧靜祥和。然而,位于宮殿深處皇帝書房內的氣氛,卻與這份寧靜截然不同。
薩克森帝國皇帝阿爾伯特二世正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書桌后,手里捏著一張剛剛解碼出來的絕密電文。電文很短,甚至可以說有些沒頭沒尾。
「來自布達佩斯的包裹已經安全送到維也納,沒有任何破損。」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這位帝國的最高統治者捏著紙張的手指微微發白。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三遍,仿佛要從那些鉛字里看出花來,直到確信自己沒有看錯任何一個單詞。「呼...」
阿爾伯特二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成功了。
那個瘋狂的、在他看來甚至有些荒誕的計劃,竟然真的成功了。
雖然作為皇帝,他批準了皇儲遞交的這個計劃,但在內心深處,他其實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在他看來,這更像是給維也納方面一個面子,或者是給那個總是能創造奇跡的莫林上校一個展示的機哪怕失敗了,薩克森帝國也能迅速撇清關系,最多損失一支小分隊。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莫林上校真的做到了.....
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干凈利落,甚至連「包裹」都沒有任何破損。
「陛下,小毛奇將軍和法金漢將軍到了。」
侍從官輕聲的通報打斷了皇帝的思緒。
「讓他們進來。」
很快,帝國總參謀長小毛奇和陸軍部長法金漢便快步走進了書房。
這兩位帝國軍方的巨頭顯然也是接到了消息,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幾分急切。
「陛下,維也納那邊....」法金漢剛一進門就忍不住開口。
阿爾伯特二世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電文輕輕推到了桌沿。
法金漢快步上前,拿起電文掃了一眼,整個人臉上表情就繃不住了。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小毛奇,將電文遞了過去。
小毛奇接過電文,看完之后,那張平日里總是顯得有些憂郁和優柔寡斷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
書房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莫林上校...他競然真的做到了。」
法金漢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感慨。
「這簡直不可思議,那可是一國首相的官邸,戒備森嚴的首者都..他就這么帶人進去,把人綁了出來?」
「確實是戰術上的奇遜....不,甚至已經影響到了戰略層面。」
小毛奇點了點頭,作為陸軍總參謀長,他更多的是從軍事角度去分析。
「這種小規模精銳部隊配合魔法進行的「斬首行動』,效率之高代價之小,可能將完全顛覆以往的戰爭常識。」
說到這里,小毛奇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凝重:
「但是,陛下.....這也意味著一個新的威脅誕生了。」
阿爾伯特二世看著自己的兩位重臣,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不愧是帝國的頂梁柱,反應和自己一樣快。
「你們也想到了?」皇帝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如果這種手段能用來對付匈牙利首相,那么.」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而喻。
如果有人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薩克森帝國的皇帝,或者陸軍總參謀長呢?
一種莫名的寒意開始在書房里蔓延。
陸軍部長法金漢甚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窗外,仿佛在那平靜的易北河面上,也潛伏著無數看不見的幽靈「所以,對于這位一手締造了「奇跡』的莫林上校,你們覺得該怎么看待?」阿爾伯特二世拋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書房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片刻后,小毛奇向前邁了一步,神情嚴肅地開口道:
「陛下,莫林上校是一把真正的「帝國利劍』,但正如所有鋒利的武器一樣,它既能傷敵,也可能傷己。」
「這種「特種作戰』模式一旦擴散,對于各國現有的防御體系都是毀滅性的打擊。我們必須未雨綢繆。」
「至于莫林上校本人...」
小毛奇頓了頓,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們首先要做的,是不惜一切代價,確保他始終、永遠、絕對地站在皇室和軍方這一邊。」「據我所知,目前帝國內部有一些人,已經開始打起了這位軍中新星的主意,試圖將這位年輕的上校吸引進他們的「陣營』.」
「這顯然是一種越界行為,我們必須提前加以阻止!」
「只要我們能確保莫林上校在我們手中,他就是薩克森的利劍處....所以,我們要給他榮譽,給他資源,給他最大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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