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愿像一名士兵一樣,戰死在維也納的街頭,也絕不愿像個懦夫一樣,在這里茍且偷生!」
莫林整個人都聽傻了,這是康拉德能說出來的話?
而這番話也像是一劑強心針,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每一個奧匈軍官的心里。
是啊,他們是帝國的軍官,是哈布斯堡皇室的利劍。
就算這把劍已經銹跡斑斑,但它依然是劍!
「元帥說得對!算我一個!」
「上校,給我一把步槍!不,給我一把手槍就行,我帶頭沖鋒!」
剛才還一片愁云慘澹的辦公室,瞬間被點燃了。
這些平日里只跟地圖和文件打交道的參謀軍官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紛紛請戰,找回了早已被安逸生活磨滅的軍人血性。
莫林看著眼前這群平均年齡超過四十歲的新兵」,嘴角抽了抽。
行吧,雖然戰斗力堪憂,但士氣可嘉。
莫林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對著身邊的曼施坦因點了點頭。
「去,把繳獲的武器分發給我們的盟友。」
緊接著,他又看向康拉德,將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說下去。
「另外,元帥閣下.....雖然我帶的步兵不多,但這次出門,帶的家伙」倒是不少。」
「我帶來了六門170毫米重型迫擊炮,三門77毫米野戰炮,還有三門50毫米的新式反裝甲炮。」
康拉德等人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莫林仿佛嫌刺激得不夠,慢悠悠地拋出了最后一記重磅炸彈。
「哦對了,我的團直屬隊里還有三臺齊格飛1型」裝甲騎士。」
當莫林風輕云淡地說出這句話時,整個總參謀長辦公室里,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康拉德元帥和他的參謀們,感覺自己今天的心情就像是在坐過山車,忽上忽下,實在是太刺激了。
不到七百人的部隊,卻擁有這種級別的重火力,外加三臺裝甲騎士?
這是什么離譜的部隊編制?
薩克森人已經富裕到這種程度了嗎?
「莫林上校......你確定你說的是三臺裝甲騎士?」一名奧匈上校結結巴巴地問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緊張而出現了幻聽。
「當然。」
莫林十分凡爾賽」的說道:「作為帝國禁衛軍序列的野戰部隊,配屬一個裝甲騎士小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辦公室里的奧匈軍官們面面相覷,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這不正常」的表情。
在奧匈帝國,制式裝甲騎士圣冠守護者」是絕對的寶貝疙瘩,他們甚至巴不得把這些裝甲騎士供起來。
別說是一個團,就算是一個師,也未必能在戰斗中獲得三臺裝甲騎士的支援。
而眼前這個薩克森上校,竟然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康拉德元帥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看著莫林那年輕而自信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他現在終于明白,為什么薩克森陸軍能在西線勢如破竹,橫掃高盧了。
光是這種豪華到不講道理的部隊配置,就足以碾壓歐羅巴大陸上任何一支軍隊。
當然,他的這個想法多少是有些誤解的..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必須立刻制定反擊計劃!」
率先回過神來的康拉德拍了拍手,強行將眾人的注意力從震驚中拉了回來一名反應迅速的參謀已經從附近的桌上找到了一張維也納城區地圖,鋪在了那張沾著血跡的會議桌上。
「莫林上校,請你先介紹一下目前的具體情況。」康拉德伸手示意。
「是,元帥。」
莫林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根鉛筆,開始有條不紊地介紹起來。
他那清晰的思路、精準的用詞,以及對戰場態勢的敏銳洞察力,讓在場的所有奧匈軍官都暗自心驚。
「目前,我的人已經完全控制了維也納西火車站,并且在那里建立了防御陣地和炮兵陣地......剛才你們聽到的爆炸聲,就是我安排在那里的2門170毫米迫擊炮在開火。」
「我的主力部隊,在大約半小時前,已經對舍爾貝格兵營發起了攻擊......由三臺裝甲騎士提供支援,目標是解救被關押在那里的皇家衛隊,并奪取兵營。」
莫林用指揮棒在地圖上圈出了西火車站和舍爾貝格兵營的位置。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很快就能得到一些友軍步兵的支援。」
「而在控制了總參謀部之后,我的下一個目標,是這里一」
指揮棒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一個名為中央電報總局」的建筑上。
「政變部隊切斷了城內所有的有線通訊,我雖然讓火車站的通訊連嘗試用無線電聯系外界,但無線電的有效通訊距離還是不夠遠,成功的希望很渺茫。」
「所以,我們必須拿下電報總局,重新建立與外界的聯系,讓維也納周邊的忠于皇帝的部隊前來支援。」
「在達成這個目標之后,我們再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是優先進攻美泉宮解救皇帝陛下,還是直接搗毀位于議會大廈的叛軍指揮部。」
莫林洋洋灑灑地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整個過程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仿佛他不是剛剛才卷入這場政變,而是為此已經籌劃了數周之久。
聽完莫林的敘述,康拉德元帥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孫子還要年輕的薩克森上校,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欣賞,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贊嘆。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面對如此混亂的局面,這個年輕的上校不僅沒有慌亂,反而已經展開了有條不紊的反擊。
控制交通樞紐、建立炮兵陣地、解救友軍......每一個決策都精準且對叛軍致命。
「莫林上校,」康拉德緩緩開口,語氣鄭重,「你是一名天生的指揮官......你對戰場態勢的把握,對部隊的調度,都堪稱完美。」
他環視了一圈自己那些還在發懵的下屬,嘆了口氣。
「你們都好好看好好學!看看莫林上校是如何在劣勢下,迅速抓住戰機,化被動為主動的。」
面對奧匈元帥的夸贊,莫林雖然有些小爽,但臉上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只是平靜地繼續裝b:「這不過是一個指揮官應盡的職責罷了。」
康拉德看著莫林,再看看自己手下的軍官,也不禁搖了搖頭。
要是剛開戰的時候,手下的軍官都像這位莫林上校一樣,自己會被那些塞爾維亞人推回國內?
另一邊,莫林也主動開口問道:「那么,康拉德元帥,您有什么指示?」
畢竟,這里是奧匈帝國的首都,康拉德才是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
自己多少要做做樣子。
康拉德擺了擺手,他剛剛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現在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哪里能想出什么更好的計劃。
「不,你的計劃非常周密,我沒有任何需要補充的。」
他強行維持著上位者的姿態,沉聲說道:「就按照你的計劃執行!我們都會配合你的行動!」
「是,元帥!」莫林沒有推辭,干脆利落地接下了指揮權。
他清楚,在這種分秒必爭的時刻,任何猶豫和客套都是致命的。
「那么,先生們,」莫林轉過身,面對著那群手持繳獲步槍的奧匈參謀軍官,「戰斗要開始了。」
在快速安排了接下來的行動規劃后,莫林身上的可攜式魔導通訊終端也響了起來。
莫林將主機從專門的包里拿出來后,看到上面閃爍的符文,代表的是路德維希拿的子機。
很快,路德維希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莫林上校,舍爾貝格兵營的戰斗,快要結束了,敵人已經被壓制在了營房里,我們正在收攏外面幸存的皇家衛隊士兵!」
「收到,繼續按照計劃進攻,記住一定要穩扎穩打,千萬不要冒進!我這邊也在按照計劃推進!」
「明白了,等進入下一階段我再和你聯系!」
控制裝甲騎士不知躲在哪里的路德維希說完后,利落的結束了通訊。
此時的他不僅僅是一名裝甲騎士,同時也要負責觀察戰場情況,和莫林保持溝通,互相傳遞重要信息。
路德維希從半同感」狀態重新切換成了完全同感」狀態,接著看向了馬路對面的兵營大門方向。
通過被破壞的兵營大門向里面看去,教導部隊的士兵,正在火力掩護下,將那些之前被帶到操場訓話的皇家衛隊士兵救了出來。
而教導部隊的兩臺齊格飛1型」,則在兵營內橫沖直撞。
它們身上加裝的mg08重機槍噴吐著熾熱的火舌,密集的彈雨將政變士兵死死地壓制在營房和掩體后面,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些臨時拼湊起來的叛軍,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他們手中的老式曼利夏步槍,在裝甲騎士厚重的裝甲面前,就跟燒火棍沒什么區別。
偶爾有幾個膽大的士兵試圖按照《戰斗條令》上的方法,抵近裝甲騎士后連續投多個手雷癱疾關節等脆弱部分。
但還沒等他們沖出掩體,就會被裝甲騎士肩部那兩挺重機槍掃倒在地。
「頂住!都給我頂住!」
負責指揮這里的政變軍官躲在一堵斷墻后面,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
他的大幾百號人,此刻被對方兩臺裝甲騎士和不到一個排的步兵,壓在營房區動彈不得。
這仗打得太憋屈了!
然而,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咻!
一聲尖銳的呼嘯從天而降。
「轟隆―!!!」
在完成了校射后,一枚170毫米重型迫擊炮彈,砸在了一棟兩層高的營房上。
要知道這玩意此前是被帶著打過列日要塞的,是正兒八經的攻堅重炮,現在拿來拆營房似乎可以說是手拿把掐的事。
劇烈的爆炸瞬間掀飛了半個屋頂,狂暴的沖擊波將墻壁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磚石、木料和人體殘肢混雜在一起,被高高地拋向空中,然后像下雨一樣落下。
營房里的幾十名叛軍士兵,就這么他們的藏身之處一起化為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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