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霍普納將軍拿起馬鞭,指向地圖中央。
“我們將以龍騎兵團作為中央主力,正面迎擊敵人的進攻.但我們的目的不是和他們硬拼,而是要示敵以弱,邊打邊退,將他們引誘到我們預設的戰場?!?
他的馬鞭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那里是一片開闊的緩坡地帶,沒有任何遮蔽。
“我們的重機槍營,將提前埋伏在這片區域的兩翼當高盧人追擊我們的龍騎兵,進入這片區域后,重機槍將從兩側同時開火,用交叉火力徹底打垮他們的沖鋒隊列?!?
“與此同時,我們的胸甲騎兵作為預備隊,隱蔽在中央陣線的后方.”
“他們的任務有兩個,第一,一旦敵人的胸甲騎兵投入戰斗,我們的胸甲騎兵就必須立刻迎上去,將他們死死纏住,絕不能讓他們沖亂我們的中央陣地?!?
“第二,當敵人的主力被我們的機槍陣地打殘、陣型混亂時,就是他們發起反沖鋒的時刻!我要他們像一把燒紅的利刃,從正面徹底貫穿敵人的心臟!”
“最后,是我們的槍騎兵團。”
霍普納將軍的馬鞭移向了地圖的右翼,同時看向了槍騎兵團的團長。
“你們的任務,是在戰斗開始后,利用機動性,從側翼嘗試進行大范圍迂回驃騎兵會為你們提供敵軍炮兵陣地的準確位置。”
“一旦時機成熟,我需要你們從高盧人的背后,狠狠地捅進他們的炮兵陣地!”
霍普納將軍整個作戰計劃,環環相扣,大膽而又精密,完全不像一個老派禁衛軍指揮官會規劃的。
它充分利用了己方的情報優勢和火力優勢,將傳統的騎兵戰術與現代化的火力陷阱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指揮部里的參謀們聽得熱血沸沸騰,參謀長更是有些激動的說道:
“高盧人絕對想不到,我們騎兵的口袋里,還藏著這么多挺重機槍!”
“計劃雖好,但執行起來,對各部隊之間的協同要求極高?!?
霍普納將軍倒是沒有那么激動,表情反而依舊有些嚴肅。
“尤其是中央的龍騎兵團,他們的后撤必須恰到好處,既要讓高盧人覺得有機可乘,又不能真的被對方沖垮.這個尺度,非常難以把握。”
龍騎兵團的團長立刻站了出來,大聲保證道:“請將軍放心!我以禁衛軍騎兵的榮譽保證,絕對能完成任務!”
霍普納將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他放下馬鞭,目光變得銳利無比。
“先生們,高盧人一直看不起我們薩克森人的騎兵,自始至終認為在騎兵對決中,我們是待宰的羔羊,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傳我命令!各團立刻按照作戰計劃,進入預定陣地!告訴所有的士兵,薩克森騎兵的榮耀,將在今天由我們親手捍衛!”
“是!”指揮部里響起一片整齊而洪亮的應答聲。
命令通過號旗和傳令兵,迅速傳達到每一個作戰單位。
龐大的騎兵師開始行動起來,準備在這片平原上,布下一個致命的陷阱。
原本還算緊湊的行軍隊列,迅速向兩側散開,如同一個被拉開的彈簧,在廣闊的平原上鋪陳開來。
師屬龍騎兵團作為計劃的核心,率先脫離了主路,朝著地圖上那片預設的中央陣地疾馳而去。
數以千計的戰馬奔騰,馬蹄聲如雷,氣勢驚人。
當他們抵達那片開闊的緩坡時,跑在最前面的幾個連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執行了預定的戰術動作。
“準備下馬戰斗!”
隨著軍官們清亮的口令聲,大約四分之一的龍騎兵們熟練地勒住戰馬,翻身下馬。
他們將自己坐騎的韁繩,交給身后的同伴,然后迅速從馬背上取下步槍和彈藥袋。
接著以戰斗小組為單位,散開在緩坡的正面,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線列。
緊接著,師屬重機槍營的四個連隊,也通過馱馬的運輸趕到了這里。
他們沒有像龍騎兵一樣停留在緩坡正面,而是在幾名偵查好地形的驃騎兵帶領下,分別進入了緩坡兩側的低洼地帶和幾片不起眼的灌木叢中。
“快!快!把家伙都架起來!”
“彈藥箱!把彈藥箱搬過來!”
“按照之前說的‘交叉火力’進行部署!”
軍官和士官們的低吼聲在陣地間此起彼伏。
士兵們動作麻利地將沉重的mg08重機槍從騾馬背上卸下,迅速展開三腳架,將槍身穩穩地架設在上面。
副射手和彈藥手們則將一箱箱黃澄澄的帆布彈鏈搬到機槍旁邊,打開箱蓋,開始裝填。
短短十幾分鐘,二十四挺mg08重機槍,就蟄伏在了這片看似平平無奇的緩坡兩側。
它們被精心布置成一個個獨立的火力點,互相之間可以形成交叉火力,構成了一個巨大而致命的殺傷區域。
這些關于‘預設交叉火力’的戰術思路從哪里來的呢?
真是太難猜了
這些在傳統騎兵軍官眼中笨重無比、嚴重影響機動性的‘累贅’,在霍普納將軍和受皇儲影響的新派軍官手中,已經開始成為整個戰術體系的核心。
他們早已意識到在現代戰爭中,騎兵如果還抱著‘唯沖鋒論’不放,那最終的下場只有被歷史淘汰。
將騎兵的機動性與重機槍的強大壓制火力相結合,才是騎兵在未來戰場上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
而今天,他們就要用高盧第三騎兵師的鮮血,來驗證這一理論的正確性。
下馬的龍騎兵們也和重機槍陣地協同,建立起了一道完整的前沿防線。
他們趴在草地上,將步槍架在面前,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前方,為整個中央陣地的展開提供了寶貴的掩護。
在他們身后,更多的龍騎兵主力部隊,則依舊騎在馬上,排成數道松散的橫隊,做好了隨時可以后撤或投入戰斗的準備。
整個中央陣地,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蛛網,安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在薩克森第一禁衛騎兵師緊張有序地布設陷阱的同時,他們的對手高盧第三騎兵師,也正以一種截然不同的姿態,氣勢洶洶地撲了過來。
在師長德?莫羅將軍看來,對面的薩克森騎兵,不過是一群對高盧騎兵拙劣的模仿者。
“哼,薩克森人從編制到戰術,哪一樣不是跟在我們高盧人屁股后面學的?”
德?莫羅將軍對身邊的參謀長不屑地說道:
“就算是幾十年前那場該死的戰爭.我們高盧騎兵,也是唯一能在戰場上同薩克森人取得優勢的兵種!”
“現在,他們居然敢主動湊上來,簡直是自尋死路!”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高盧騎兵輝煌歷史的自豪,以及對薩克森騎兵的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