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納將軍在馬上舉起望遠鏡,觀察著遠方的地平線。
由于距離太遠,他并不能看到沙勒羅瓦城的輪廓,只能看到幾股黑色的濃煙從地平線下升起。
“也不知道城里的戰斗打得怎么樣了。”霍普納將軍放下望遠鏡,喃喃自語道。
他身邊同樣騎在馬上的參謀長也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是啊,教導突擊營只有一個營的兵力,不知道要面對多少高盧人的圍攻,壓力可想而知但愿他們能撐到我們發起攻擊。”
另一邊的參謀也開口抱怨道:“第二集團軍指揮部怎么想的?為什么就派禁衛軍的一個營在這里?”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等打完了自然有時間去了解。”
霍普納將軍打斷了參謀們的討論,雖然他也覺得此舉不妥,但第二集團軍指揮部既然這么做,也許有他們的道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后方傳來。
霍普納將軍回頭望去,只見數騎快馬正沿著隊列的邊緣飛速趕來,馬上的人正是他派去沙勒羅瓦城聯絡的馬維茨上尉和其他幾名騎兵。
“讓他們過來!”霍普納將軍對身邊的衛兵說道。
很快,馬維茨上尉便滿頭大汗地勒馬停在了將軍面前,就立刻開口報告:
“將軍!我有緊急情報向您匯報!”
“說。”
馬維茨上尉立刻將他在沙勒羅瓦城內的所見所聞,以及莫林提供給他的所有情報,一五一十地向霍普納將軍和周圍的師部參謀們做了詳細的匯報。
當他描述到那條鋪滿了數千具高盧士兵尸體的街道時,即使是霍普納將軍這樣身經百戰的老將,臉上也露出了動容的神色。
而當他拿出那個記滿了精確情報的筆記本,將關于高盧第三騎兵師的番號、戰損、裝備性能和戰術特點等信息一一念出時,整個師部的參謀們都驚呆了。
“上尉,你確定這些情報都屬實?”
一名少校參謀忍不住問道,他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以我的生命和軍人的榮譽起誓!”
馬維茨上尉重重的用拳捶向自己胸口,聲音鏗鏘有力:
“我在城內看到的尸山血海,絕無半句虛!而提供這些情報的莫林上尉,正是率領教導突擊營堅守在城內的指揮官!我認為,他的話絕對可信!”
馬上的眾人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寂靜。
霍普納將軍接過馬維茨遞來的筆記本,快速地瀏覽著上面的內容。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變得愈發凝重。
“不愧是皇儲殿下看中的部隊.”
一段思忖后,他合上筆記本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感嘆:
“一個營,硬生生打殘了高盧人一個師的進攻.這位莫林上尉,是個了不起的軍人。”
他抬起頭,環視了一圈自己的參謀們。
“先生們,看來我們之前的計劃,需要做一些調整了我們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進攻受挫后的步兵,而且還有一支建制相對完整的敵主力騎兵師。”
他的話音未落,一名負責偵察的驃騎兵軍官已經從遠處飛馬趕來。
“將軍!緊急軍情!”
那名軍官在眾人面前勒馬,并大聲報告:
“我部在前方八公里處的一處高地,用望遠鏡觀察到,西南方向地平線上有大規模煙塵揚起,根據規模判斷,應該是大規模騎兵部隊正在向我們這個方向運動!”
一時間,整個師部的氣氛都緊張了起來。
霍普納將軍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圖。
“看來,對方已經聞到我們的氣味了。”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只是不知道,今天到底誰是獵人,誰又是獵物。”
他猛地一揮手,下達了命令。
“全師停止前進!傳我命令,準備戰斗!”
平原之上,兩股騎兵正在迅速接近。
薩克森第一禁衛騎兵師的數個驃騎兵中隊,此刻散布在廣闊的正面。
一名年輕的驃騎兵中尉,正控馬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小土坡上,小心翼翼地舉著單目望遠鏡,觀察著遠方。
突然,他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隊移動的黑點。
他立刻調整焦距,那隊黑點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同樣是騎兵,但他們頭上戴著的,是裝飾著黑色羽毛的黑色驃騎兵帽,身上穿著華麗的藍色的驃騎兵制服。
“是高盧人的驃騎兵!”中尉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遠方那隊高盧驃騎兵也發現了他。
雙方各自控馬拉近了一些距離,并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幾乎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砰!砰砰!”
薩克森中尉手中的手槍率先開火,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蕩。
對面的高盧騎兵也不甘示弱,他們手中的左輪手槍噴出團團白煙,子彈呼嘯著從薩克森中尉的頭頂飛過。
這幾槍,更像是一種試探和宣告。
雙方都沒有戀戰,也沒有試圖繼續靠近。
在短暫地交換了幾輪射擊后,那名高盧騎兵小隊的指揮官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他一揮手,帶領著手下調轉馬頭,迅速向來路退去。
而薩克森中尉也沒有追擊,他立刻帶著眾人回頭,并對一名負責傳令的驃騎兵喊道:“快!回去報告!發現高盧人的偵查驃騎兵!”
“是!”傳令兵得令,立刻雙腿一夾馬腹,如離弦之箭般向后方的主陣地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