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的心里正嘀咕著,手指已經開始仔細地摩挲著胸甲的每一個細節。
科技選項卡里的進度條緩慢地爬升,同時,一連串詳細的數據也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和他記憶里那些拿破侖時代的胸甲差不多,這套東西由前后兩塊鋼甲構成。
鋼甲的厚度大約在3毫米,每一塊都沉甸甸的,差不多有7.5公斤重。
前后兩塊甲通過皮質的銅鱗肩帶連接,腰間還有一條皮帶,鉚在背板上,用來在前面扣緊。
胸甲的內襯是略顯粗糙的人字紋麻帆布,直接縫死在鋼板內側,拆不下來,更沒法方便的清洗。
莫林能聞到一股混合著汗臭和霉味的刺鼻氣味,可以想象這玩意兒穿在身上有多難受。
味大,無需多。
拿著胸甲左看右看,發現科技選項卡里的解鎖進度停在40%死活不動后,莫林看著這內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抽出腰間的刺刀,小心地挑開一角已經被浸得有些發黑的內襯。
麻帆布被劃開,露出了下面冰冷的鋼板內側。
那上面,也不出所料密密麻麻地蝕刻著大量細小的符文。
這些符文結構復雜,交錯纏繞,形成了一片奇異的紋路。
就在他看清這些符文的瞬間,系統關于這項科技的解鎖進度,猛地從百分之幾直接沖到了100%。
‘1890年型’附魔騎兵胸甲技術已解鎖
隨著金手指陸續給出的大量信息,莫林也慢慢明白了這種胸甲的運作原理。
它和布列塔尼亞或者薩克森那些‘板甲超人’穿的全身甲,其實并不是一個路數。
那些‘板甲超人’的盔甲,其實更類似于裝甲騎士的制造工藝。
是在鍛造過程中就融入了魔晶粉末,通過特殊的魔導工藝,從物理層面上極大地提升了裝甲的材質強度和韌性。
而高盧人的這種胸甲,本質上就是一塊做工精良的普通鋼板。
它的神奇之處,全在于內側蝕刻的這套附魔法陣。
這套法陣能夠在胸甲表面形成一個簡化的護盾術,說是‘簡化’其實是因為這個護盾有一個防御閾值。
根據附魔工藝的浮動,大概能硬抗三到五發全威力步槍彈的直接命中。
此前交戰中,教導突擊營的士兵覺得胸甲騎兵‘硬’,主要是很難保證短時間對同一個目標打出超過其防御閾值的傷害。
一旦承受的攻擊超過了這個閾值,附魔效果就會立刻失效,簡易護盾術也會消失,胸甲也就變回了一塊普通的鋼板。
想要讓它重新具備防護力,就需要送到后方讓專門的魔導技師,利用特定的工具和材料,對其進行修復和‘充能’。
莫林掃了一眼地上那堆胸甲,3連為了做對比,特意還撿了幾套防御完全失效的胸甲。
這些胸甲上面都有彈孔,顯然是附魔失效后被直接打穿了。
而那幾十件沒有被打穿的胸甲,內側時刻的符文本身并沒有被徹底破壞。。
想到這里,莫林心里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修復”和“充能”.
他盯著自己剛剛用刺刀劃破的內襯,突然靈機一動。
一個最基礎的戲法修復術,悄然發動。
只見那道被刺刀劃開的口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轉眼間就恢復如初,看不出半點破損的痕跡。
更讓他驚喜的是,隨著內襯的修復,他能感覺到這件胸甲的表面,似乎有一層微弱的魔力靈光一閃而過,變得比剛才明亮了許多。
臥槽?還真有用!
“我就說實踐出真知吧”
莫林又用了一次修復術,這一次胸甲表面的魔力靈光更加充盈。
而根據他對于這層魔力靈光的強度判斷,似乎已經充滿了。
莫林又讓人從卡車上搬下來一件被打穿了的胸甲。
這件胸甲的正面,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猙獰破洞,邊緣的鋼板向內翻卷,顯然是被大口徑子彈或者爆炸物直接命中。
他將手按在破洞上,再次發動了修復術。
一陣微光閃過,那翻卷的鋼板竟然開始緩緩地蠕動,變形,最終將那個恐怖的破洞徹底填補上了。
幾秒鐘后,胸甲恢復了完整的外形,只是修復處的光澤,比周圍要暗淡一些。
然而,當他再次感受這件胸甲時,卻發現它并沒有像剛才那件一樣,重新獲得魔力靈光。
看來修復術只能修復物理層面的損傷,并對附魔法陣進行小幅度充能,而對于已經徹底損毀的附魔法陣,則無能為力。
放棄了變廢為寶的想法,莫林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地上那四十幾件完好的胸甲上。
他搓了搓手,開始對著地上一字排開的胸甲,一個接一個地使用修復術。
反正戲法這玩意兒,理論上沒有使用次數的限制,只要精神力撐得住,就能一直用。
第一件.使用兩次修復術后,靈光恢復。
第二件.使用三次修復術后,靈光恢復。
周圍的曼施坦因和克萊斯特,還有其他士兵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魔法嗎?”曼施坦因怔怔的說道。
連續釋放了五個修復術后,莫林感覺腦袋開始有些發暈,眼前的景物也出現了輕微的重影。
他咬了咬牙,強撐著又對著下一件胸甲伸出了手。
第三件.使用修復術.
“嘔”
莫林一下控制不住猛地扶著墻壁,劇烈地干嘔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旁邊的曼施坦因、克萊斯特和喬納斯全都嚇了一跳。
“營長!”
“您怎么了?”
他們剛準備沖過來扶住莫林,就看見他一只手死死地撐著墻壁,另一只手無力地向后擺了擺。
“沒事.”
莫林的聲音因為干嘔而變得有些含混不清。
“我吐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你們給我弄點鹽水”
曼施坦因立馬掏出自己的鹽包,往水壺里倒了一些。
而克萊斯特則怔怔的說道:“原來這就是魔法嗎?”
莫林扶著斑駁的墻壁,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過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仿佛都在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