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教導突擊營在經歷了攻占列日要塞、突襲沙勒羅瓦,以及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騎兵遭遇戰后,全營的傷亡已經達到了一百一十多人。
除去那些受到輕傷,但還能繼續戰斗的傷兵,實際的戰斗減員也已經接近十分之一。
莫林很清楚,相比于接下來即將面對的血戰,前面這幾場戰斗,充其量只能算是‘開胃菜’罷了。
魯登道夫將軍的命令是,他們必須在沙勒羅瓦堅守整整3天。
在這期間,第三集團軍的第一禁衛騎兵師也許會提前趕到增援。
而魯登道夫戰斗群的一部分先頭部隊,也可能在完成了阻擊佛蘭德伯聯合王國第五師的任務后,通過卡車火速趕來。
但這一切都只是‘可能’.
在援軍抵達之前,他們必須獨自面對高盧人一個集團軍的怒火。
就算沙勒羅瓦城區的狹小空間,一次只能容納一個師的敵人展開進攻,那也是十多倍的懸殊兵力差。
那還能說啥呢,又沒有當逃兵的選項,只能堅決的進行巷戰了.
根據曼施坦因對高盧軍隊行軍速度的分析,他估計敵人的步兵集群,最快也要到今天下午甚至是傍晚時分,才能從伊爾松抵達沙勒羅瓦城下。
理論上,步兵在經過長途行軍后,需要進行必要的休整,不太可能連夜就發動大規模進攻。
所以,真正的總攻,很大概率會從明天早上――也就是8月10日正式打響。
這意味著,教導突擊營還有大半天外加一整夜的時間,來構筑他們的城市防線。
這是一段極其寶貴的準備時間。
“好了,先生們,時間緊迫。”
莫林拍了拍手,將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既然確定了要打巷戰,那我們就得好好合計合計,具體該怎么打了?!?
一說到巷戰的具體準備,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莫林。
沒辦法,莫林在塞維利亞巷戰中打出的赫赫威名,早就通過各種渠道,在薩克森帝國的軍官圈子里傳開了。
實打實的戰績,讓‘巷戰糕手’這個標簽,已經牢牢地貼在了莫林的身上。
面對兩名下屬信任的眼神,莫林這個時候也沒有什么好推脫的。
他直接拿起一張白紙,根據腦海中系統地圖的精確數據,迅速繪制出了一張沙勒羅瓦南城的簡易草圖,然后開始進行具體的兵力部署。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他用鉛筆在草圖上勾畫著。
“總體部署不變,由2連負責防御城市西側區域,3連負責防御東側區域?!?
“1連,作為我們戰斗力最強的連隊,由我親自指揮負責壓力最大的城市正面,也就是敵人最可能的主攻方向?!?
“4連,暫時作為總預備隊,部署在靠近河岸的這條主干道上,隨時準備通過街道,向任何一個方向進行增援?!?
兩翼齊飛,正面硬頂,預備隊居中策應。
莫林的部署思路很清晰,或者說打到這個地步也沒什么別的戰術好安排。
“火力方面.”
莫林繼續說道:“火力分隊那12挺mg08重機槍,直接拆散,加強給負責一線防御的1連、2連和3連,每個連分到4挺?!?
“這樣一來,這三個連除了他們自己編制內的12挺輕機槍和大量沖鋒槍外,還能得到4挺重機槍的火力支援.”
“這種程度的火力密度,在空間受限的巷戰中,足夠讓任何試圖從正面進攻的高盧步兵喝一壺了。”
“另外,通知輜重隊,把倉庫里所有的備用輕機槍也全部下發到各連.告訴機槍手們,打起來后不用心疼槍管,槍管打紅了就直接換備用槍,在關鍵時刻盡量保持住火力持續性!”
在城市防御戰中,機動性已經不再是首要考慮的因素。
莫林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把每一個小隊,都武裝成一個移動的火力堡壘,用潑水般的彈雨,淹沒一切敢于靠近的敵人。
猛猛給步兵加強火力,就完事了!
“在具體的防線構筑上,我計劃將整個沙勒羅瓦南城,劃分為四道防線。”
莫林的手指在草圖上,從南到北,畫出了四條平行的橫線。
“第一道,是城市邊緣防線。”
他指著最南邊的那條線,接著說道:
“依托城市最外圍的那些建筑物,構筑第一道阻擊陣地.”
“這道防線的作用,主要是遲滯和消耗敵人,試探出他們的主攻方向和火力強度,沒必要死守!一旦壓力過大,就可以交替掩護,撤往第二道防線?!?
“第二道和第三道,分別是南城1號和南城2號防線?!?
莫林又在城區內部畫了兩個區域,用兩條橫貫沙勒羅瓦南城的道路進行區分。
“這兩道防線,將是巷戰的主戰場.我們要利用城內復雜的街道和建筑物,跟敵人逐屋、逐街地進行爭奪,最大程度地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拖延他們的進攻時間。”
“最后一道,是橋頭堡防線?!?
莫林重重地點了點那三座橋梁的南端,畫了三個圈。
“這是我們最后的防線依托橋頭的建筑物和沿河的街道,構筑最后的防御核心!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守住這三座橋,直到援軍抵達?!?
四道防線,層層遞進,層層阻擊。
這是一個縱深極大,極具韌性的防御體系。
其核心思想,就是用空間換時間,用復雜的城市地形,來抵消敵人的兵力優勢。
克萊斯特和曼施坦因看著草圖上那逐漸變得清晰的部署,聽著莫林沉穩的講解,心中的不安漸漸被一種信心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