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上尉?”
利奧上尉的副官一名年輕的中尉,策馬靠近了一些。
“沒什么。”
利奧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前方的任務上。
根據第四胸甲騎兵團團長莫里哀上校的命令,從城市東南方向沿桑布爾河迂回,這是一個經典的騎兵戰術,利用機動性繞開敵人的正面,從其薄弱的側后方發起攻擊或進行偵察。
可不知為何,利奧總覺得這個決定有些過于.魯莽。
那些從城里逃出來的平民,尤其是那個退役老兵的說法,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十幾挺重機槍”,這絕不是一個連排級單位能擁有的火力。
城市邊緣,一棟三層民房的窗戶后,莫林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系統地圖上,那六個代表著高盧騎兵中隊的紅色兵牌,正從城外的田野間,快速地朝著沙勒羅瓦南城東南方向――也是教導突擊營3連的防御陣地移動。
“還真是標準的騎兵迂回戰術。”
莫林低聲自語。
“高盧共和國陸軍第一騎兵軍團-第三騎兵師.”
“三個中隊的龍騎兵加三個中隊的胸甲騎兵嗎?怎么突然有一種在玩《拿破侖全面戰爭》的感覺”
高盧騎兵弄出的動靜不算小,所以莫林還是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立刻派了一名傳令兵,讓他乘坐卡車以最快的速度去東南方向的3連陣地,將敵情通報過去。
輝晶卡車的速度怎么還是能比大規模騎兵行動快上一些的,更不要說是走城內的道路,而對方則需要從城外大范圍迂回。
做完這一切,他才留下幾名1連的士兵繼續在三樓的窗口負責觀察,自己則轉身下了樓。
剛走到一樓,就正好碰上了準備出門的曼施坦因。
“營長,城里的居民愿意離開的都疏散得差不多了。”曼施坦因向他報告道。“剩下的都是些故土難離的老人,怎么勸都不肯走。”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屋外。
一輛卡車正好從街道上緩緩駛過,車斗的兩側掛著巨大的白色條幅,上面用醒目的高盧語寫著一行大字。
“城市內即將成為交戰區,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建議暫時離開城市避難!”
沙勒羅瓦地處佛蘭德伯聯合王國的高盧語區,這里的居民基本都使用高盧語,這也是莫林特意吩咐的。
雖然說這里是異國他鄉,莫林等人和這些當地居民也沒什么交集。
但在曼施坦因出于‘人道主義’的建議下,教導突擊營還是想辦法驅散了一下當地居民――反正動作已經做了,對方走不走那就管不了了。
“城外已經發現高盧人的騎兵了。”
莫林看著卡車遠去,開口向曼施坦因說道:
“看規模只是先頭部隊,但這說明高盧人已經知道沙勒羅瓦失守了。”
“如果對面負責這個方向的指揮官腦子正常,現在應該已經在調集部隊,準備把我們趕出去了。”
曼施坦因的神情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撤出城外組織防御,還是固守城區?”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憂慮。
“根據戰前總參謀部下發的敵情通報,部署在我們對面的,是高盧人的第五集團軍,兵力應該在十八到二十個師之間,騎兵、炮兵一應俱全,甚至可能還有圣殿騎士團的裝甲騎士。”
“我們現在只有一個營,就算加上剛到的那個野戰炮兵營,面對高盧人的主力集團軍,恐怕.”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而喻。
面對曼施坦因的擔憂,莫林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當然明白,但問題是.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在這里守住,等待主力。”
說到這里,莫林不禁想起了今天清晨剛起床時的情景。
當時,昨天派出去的傳令兵終于回來了,可他們身后跟來的并不是他翹首以盼的‘魯登道夫戰斗群’主力,而是一個75毫米野戰炮兵營。
當看到那些風塵仆仆的炮兵時,再結合系統地圖上,‘魯登道夫戰斗群’那已經離開列日要塞群的兵牌,突然一個急轉彎朝著那慕爾方向移動的詭異舉動,莫林心里就咯噔一下。
而傳令兵帶回的口信,則徹底讓他那顆懸著的心當場死透了。
魯登道夫命令教導突擊營,必須在沙勒羅瓦,堅守至少三天。
至于為什么情況會急轉直下,莫林通過傳令兵斷斷續續的描述,以及情報選項卡里的補充,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在他們依靠空降兵突襲,一舉拿下列日要塞群之后,負責圍攻那慕爾要塞群的第二集團軍主力,也想故技重施。
他們將兩艘裝甲飛艇調了過去,準備再來一次‘速通要塞’的壯舉。
只可惜,集團軍里沒有能夠釋放羽落術的法師,而那兩艘飛艇的艇長也死活不同意讓自己的寶貝艇員跳傘去客串突擊隊員,這個計劃只能作罷。
不過,比洛將軍還是不死心,他命令兩艘裝甲飛艇在夜間仿效列日戰役時一樣,相互配合著強行突防,希望能摧毀那慕爾要塞群的‘對空魔導器’和魔力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