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位指揮官對著這座寂靜的城市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名負責外圍警戒的哨騎悄悄地摸了回來。
“上尉!”哨騎對利奧報告道,“我們在東邊的小路上,發(fā)現(xiàn)了不少從沙勒羅瓦逃出來的居民,看樣子是往鄉(xiāng)下親戚家躲難去了。”
“問出什么了嗎?”利奧精神一振。
“問了。”哨騎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但是.他們說的都不一樣。”
“什么叫不一樣?說清楚點!”馬爾尚壓低聲音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這樣的,長官。”哨騎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詳細匯報。
“我們攔下了一家看起來很驚慌的市民,他們說城里到處都是薩克森士兵,至少有好幾百人,甚至可能有上千人還說他們的槍厲害得嚇人,昨天在城里和守軍交戰(zhàn)的時候,一開火就像打雷一樣,打得守軍根本抬不起頭。”
“然后我們又問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鎮(zhèn)定的商人,他說他看到的薩克森人并不多,大概也就一兩個連的樣子,主要守在河邊的橋頭那些士兵還警告他們,城里很快要打仗了,讓他們趕緊離開。”
聽到這里,三位上尉面面相覷,這兩種說法差距也太大了。
“還有別的嗎?”利奧追問道。
“有!”
這次,哨騎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我們還遇到了一個瘸腿的老頭,他說他以前當過兵,而且非常肯定地告訴我們,城里的薩克森人絕對不止幾百人,很可能有一個師!”
“一個師?!”拉方丹上尉失聲叫了出來,“他憑什么這么說?”
“他說.他聽到了重機槍的槍聲。”
哨騎咽了口唾沫,顯然對于這個老頭的說法也不知真假。
“他說他昨天聽到了城里響起了激烈的槍聲,他這輩子都沒聽過那么密集的槍聲那絕對不是步槍的聲音,而是很多很多重機槍同時開火的聲音!只有師一級的大部隊,才可能配備那么多的重機槍。”
這下,土坡上的氣氛徹底凝固了。
薩克森人在沙勒羅瓦城里有一個師?
這個念頭讓三位經(jīng)驗豐富的騎兵上尉都感到了脊背發(fā)涼,如果城里真的藏著一個整編的薩克森師,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老頭的話能信嗎?會不會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聽錯了?”拉方丹上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啊.”
馬爾尚上尉搖了搖頭,然后繼續(xù)說道: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城里的敵人火力很猛.這一點,所有逃出來的平民都提到了。”
利奧上尉沉默不語,他舉著望遠鏡,一遍又一遍地掃視著城區(qū)的每一個角落。
那座安靜的城市,在他眼中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張著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wǎng)。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們不能再等了。”
利奧放下望遠鏡,做出了決定。
“現(xiàn)在情況不明,我們不能貿(mào)然進城馬爾尚,你立刻派一個得力的傳令兵回去,向團長和師部報告這里的情況,把平民們的說法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
“然后告訴他們我的建議――師部應該派更多的部隊過來,對沙勒羅瓦進行一次試探性的進攻,摸清楚敵人的虛實。”
“我同意。”馬爾尚點了點頭。
“就按你說得辦吧,利奧。”拉方丹也肯定的說道。
命令下達后,一名傳令兵策馬揚鞭,飛也似地向后方師部所在的位置奔去。
利奧和另外兩名騎兵軍官重新趴在土坡上,前者感覺自己的手心已經(jīng)滿是汗水。
他不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敵人,這種未知帶來的壓力,比任何已知的危險都更讓人恐懼。
沒過多久,派出去的傳令兵飛馳而回,但他并不是一個人。
在他的身后,揚起了一片更大的煙塵。
伴隨著整齊而有力的馬蹄聲,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騎兵部隊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
陽光下,傳統(tǒng)的藍色騎兵服,還有張揚的馬鬃盔飾,再加上他們胸前那擦得锃亮的鋼制胸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是胸甲騎兵!
利奧和另外兩名軍官都有些意外,胸甲騎兵是高盧騎兵中的精銳突擊力量,是用來在關鍵時刻發(fā)起決定性沖鋒的鐵錘――至少到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第三騎兵師下屬的作戰(zhàn)序列中,共有兩個胸甲騎兵團,每一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胯下的戰(zhàn)馬也是經(jīng)過精挑細選的良駒。
在三個中隊的胸甲騎兵之后,還跟著一個連的士兵,他們沒有騎馬而是騎著自行車。
這是前兩年新成立的自行車營下面的連隊,他們的任務是利用自行車的速度優(yōu)勢,快速跟進,為騎兵部隊提供步兵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