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假賬比真的更狠,不僅將壓價的數額夸大了數倍,更在末尾添上了一條致命的條目——“另支三十兩,用于打點縣衙劉主簿”。
做完這一切,她將這份偽造的賬本交給顧長山。
“長山哥,想個辦法,讓這份東西‘不經意’地落到鎮(zhèn)上‘裕豐號’老板的手里。”
裕豐號,是錦云行多年的死對頭。
三日后,縣城商會的季度例會上,裕豐號掌柜突然發(fā)難,將一份“賬本”拍在桌上,直指錢如海惡意壓價,擾亂市場,甚至賄賂縣吏,罪不容誅。
錢如海看著那份與自己賬本格式一模一樣,內容卻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罪證”,百口莫辯。
他死死盯著上面的字跡,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腦中只剩下一個名字:“張三......你竟敢......”
村中,夕陽的余暉灑在“蘭記”繡坊的院子里。
沈桂蘭正檢查著新送來的五十尺上好青布,布料柔軟,帶著陽光的暖意。
她望著遠方縣城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冷冽的笑意,輕聲自語:“有時候,最硬的刀,是敵人自己遞來的。”
夜風拂過,她將那張從張三處得來的真實賬角湊到燭火前,看著它一點點卷曲、變黑,最后化為一縷青煙。
幽幽的火光,映著她冷靜得近乎冷酷的側臉。
錦云行的風波看似平息一棵樹長得太快,總會招來想摘果子的人,或者,想砍樹的人。
她必須走得更快,站得更高,才能護住身后的這片基業(yè)和這群姐妹。
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穩(wěn),總覺得有什么新的變故即將發(fā)生。
這預感,在第二天天光微亮時,成了現實。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