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懷疑的目光投向沈桂蘭。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污蔑,沈桂蘭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她甚至沒有去看張三一眼,只是平靜地對陳阿弟說:“阿弟,把我們的臺賬和日志拿出來,給大伙兒看看。”
陳阿弟早有準備,立刻從板車下搬出一個小木箱,取出兩本厚厚的冊子,一本是“供貨臺賬”,一本是“繡工日志”,齊齊整整地攤在案上。
沈桂蘭的聲音清朗而堅定,壓過了所有的嘈雜:“我蘭記的賬目,全部公開!哪家送來的布,哪天送來的線,記的清清楚楚。我蘭記的繡品,每一件都記下是哪位繡女、在哪天、耗時多久繡成。各位鄉親,哪位質疑,可以隨便指一件繡品,我便能告訴您,它是誰做的。我們敢把繡者的名字留在上面,就敢對這針線負責!”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最先驚嘆的婦人,溫和地說:“大嫂,您是行家。勞煩您親手摸一摸這布,再聞一聞這線,看看有沒有豬油味兒。真假,一觸便知。”
那婦人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在那“活蝶”上輕輕撫過。
布料的質感樸實,絲線的觸感卻異常順滑,湊近一聞,只有淡淡的漿洗過的皂角香。
她身旁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婆婆也湊過來,瞇著眼仔細辨認那針腳,半晌,才緩緩點頭,對周圍人說:“老身繡了一輩子花,這‘雙面滾針’的功夫,別說見了,聽都沒聽過。這手藝,是活的。整個青河縣城,找不出第二個會的人。”
張三幾人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還想再狡辯幾句,卻發現周圍人的眼神已經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們身上。
正在此時,人群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兩個丫鬟撥開人群,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帶著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走了進來。
貴婦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秀薇剛剛完成的那塊“蝶穿花帕”上,眼神一亮,開口問道:“這方帕子,如何賣?”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