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桂蘭欠了欠身,不卑不亢地回答:“回夫人,十二文一方。”
貴婦眉頭微蹙:“錦云行的蘇繡帕子,也才賣八文。”
沈桂蘭微笑了,那笑容里滿是自信:“夫人,您盡可以去錦云行比對。您問問他們,他們的帕子,可有我們‘蘭記’的印章?可有繡者親手落下的姓名?他們,又可敢當著您的面,從一根線開始,給您演示這帕子是如何繡成的?”
貴婦沉默了。
她拿起那方手帕,對著日光細細端詳,那蝴蝶的翅(翼)膀仿佛真的在光線下顫動。
良久,她發出一聲輕嘆:“八文錢的,是機子壓出來的死花。你們這十二文的......是活的。”
說罷,她對身邊的丫鬟道:“這六方帕子,我們都要了。”接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張名帖遞給沈桂蘭,“我家小姐即將出嫁,需要預定一百套你剛才展示的那種婚慶繡品,定金明日會送到府上。”
“砰!”錦云行二樓傳來瓷器碎裂的巨響。
錢如海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狀若瘋狂:“賤民!一群賤民也敢搶我的客人?!張三!給我帶人去把那攤子砸了!給我砸!”
張三得了死命令,帶著人如狼似虎地就要撲過去。
可他們剛沖出兩步,就被一隊手持水火棍的漢子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剛當上夜巡隊隊副的馬獵戶。
他面色冷峻,手中棍子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