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慘叫一聲,癱在地上。
樹林里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手里提著弓。
顧長山站在月光下,臉冷得像鐵,眼睛亮得嚇人。
他沒看趙三,而是盯著遠處幾個躲藏的人影。
“再敢動沈家,箭穿喉嚨。”
聲音不大,卻像冰刀一樣扎進每個人骨頭里。
這時,劉鐵匠沖了出來,看了看地上的趙三和完好的繡圖,舉起手喊:“好!射得好!山叔護的不是沈家,護的是咱們青溪村的理!”
“對!護的是公道!”
“不能讓這種人壞了村風!”
幾十個村民自發圍上來,像一堵墻,把《舌禍圖》和祠堂護在身后。
第二天,沈桂蘭親手取下繡圖,托人送去縣學,附了一句話:“民女手藝粗淺,繡此圖不是為了顯本事,而是想讓后輩知道,嘴傷人比刀還狠。愿此圖掛在學堂,天天提醒孩子們,說話要負責任,做人要有品行。”
縣學的李教諭看了圖,摸著針腳和字跡,久久不語,最后拍案叫好:“奇女子!有骨氣,有擔當!”
他不僅把圖掛在學堂最顯眼的地方,還破例將這件事寫進了記錄地方風俗的《青河風教錄》。
消息傳回村里,章氏正在院子里罵人,一聽之下兩眼一翻,直接倒地昏死過去。
柴房里,沈永志緊緊攥著一雙舊布鞋——那是他扔掉又被母親悄悄撿回來的。
鞋面上歪歪扭扭的針腳硌得他手心疼。
他第一次,低聲問自己:“我......我真是個畜生嗎?”
風波終于平息。
當晚,大雪悄然落下。
沈桂蘭在燈下翻看繡坊賬本,盤算著以后的生意。